“这条路通向哪里?”我最终问道,手电光扫过狭窄的通道。它向下倾斜延伸,看不到尽头,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蛛网,偶尔有水滴从顶壁落下,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只有一条路,走吧。”克莱菲尔说,手中的枪已经变回了短刀形态,这让我瞪大了眼睛。
“它又。。。”我指着武器说不出话。
克莱菲尔低头看了看,也显得困惑:“它自己变回来的。似乎在没有使用时就会恢复刀形态。”
林墨若有所思:“有趣的科技——或者魔法。不过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我们得继续前进。”
通道似乎无穷无尽,我们沿着它走了仿佛数小时。空气逐渐变得清新,墙壁材质也从粗糙的石块变成了打磨过的木板。终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不是手电或荧光,而是自然的日光。我们加快脚步,发现通道尽头是一扇老旧但普通的木门,门缝中透出金色的光芒。
我小心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全都愣住了。
门外不是预想中的地下通道或另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宁静的小村庄。夕阳的余晖洒在传统的屋舍上,屋顶铺着整齐的稻草,烟囱中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散着烹饪食物的香气,是炖肉和新鲜面包的温暖气味。这与我们刚才所在的恐怖环境形成了超现实的对比。
“这是哪里?”我低声问,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平凡得诡异的景象。村庄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远处可以看到连绵的山脉,完全不像是被洪水淹没的古城该有的环境。
林墨掏出怀表检查,眉头紧锁:“指南针仍然失灵。而且。。。这个地方不应该存在。”
克莱菲尔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村庄中心一个正走来的身影。那是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看起来像是村长之类的人物。老者穿着简朴但整洁的布衣,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锐利。
当老者走近,克莱菲尔突然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声音颤抖:“二伯?真的是您吗?”
老者眯起眼睛,然后露出慈祥的微笑:“小欣,你来了啊。。。”
我惊讶地转向克莱菲尔。小欣?所以克莱菲尔真的是女性?而且她认识这个老人?
老村长的目光这时落在我身上,突然睁大了眼睛,手中的拐杖差点掉落:“瑞儿!你怎么在这里?你在3岁的时候你妈还说你死了来着。”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瑞儿?那是我小时候的小名,只有家人才知道。而且我确实3岁时生过一场大病,差点没救过来,但这位老人怎么会知道?
“这怎么回事?”我转向克莱菲尔,眼中充满困惑和恐惧,“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地方是哪里?为什么他认识我?”
克莱菲尔——或者应该叫她“小欣”——看着我的眼神复杂难懂:“子欣,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这个村庄。。。不应该存在于这里。而我。。。”
她的话被突然响起的警钟声打断。老村长脸色大变:“不好,它们又来了!快,到安全屋去!”
远处,村庄边缘的森林开始骚动,那些泛着红光的眼睛再次出现,比之前更多更密集。尸狼群已经找到了这个看似平静的避风港。
“没时间解释了,”克莱菲尔——小欣——拉起我的手,“相信我,瑞儿。就像小时候一样。”
瑞儿。那个名字唤醒了我记忆深处的某种感觉,一种模糊的熟悉感和信任感。尽管理智告诉我不可能,但我的内心某个部分确实记得这个称呼,记得这个称我为此名的人。
林墨警惕地看着逼近的红眼,又看看村庄和老人,最终点头:“我们先跟去安全地方。但我们需要答案,很快。”
老村长领着我们快步走向村庄中央最大的建筑,那些红色的眼睛在暮色中如鬼火般闪烁,越来越近。我能听到尸狼穿过灌木的沙沙声,以及它们喉咙里发出的低沉咕噜声,那是猎食前的预告。
而我心中的疑问比那些逼近的怪物更让我恐惧:克莱菲尔到底是谁?这个老人为什么认识我?为什么他叫我“瑞儿”,仿佛我们是一家人?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克莱菲尔也会这么叫我,仿佛她一直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