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经太迟了。
当我们靠近第三片墓地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五具完整的人形骨架直立在那里,仿佛一直在等待我们的到来。这些骨架不像博物馆中的陈列品,它们以一种不可能的平衡站立着,骨头上覆盖着一层薄膜般的物质,在灰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们的眼窝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与死神凯恩眼中的光芒如出一辙。
“后退!”钟子欣大喊,挡在我们面前。
但那五具骨架已经动了起来。它们的移动方式极其诡异,不像是在走路,而像是在地面上滑行,骨头与骨头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凯恩飘到我们与骨架之间,伸出他半透明的手:“它们是被唤醒的守卫者,不愿任何人靠近中心的秘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父爱般的保护欲,特别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昏迷的克莱菲尔时。
一具骨架突然加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凯恩。凯恩的黑袍猛地展开,形成一道屏障,但与骨架接触时却发出了实质性的碰撞声。
“它们能碰到我?”凯恩的声音中第一次透露出惊讶,“这不可能。。。除非。。。”
更多骨架开始移动,它们绕过凯恩,直接向我们冲来。钟子欣开枪射击,子弹击中骨架却只是溅起零星火花,未能阻止它们前进。
“没用!”钟子欣咬牙后退。
林薇从包里取出几个装置扔在地上,形成一道能量屏障。骨架撞在屏障上,被暂时阻挡,但我们能看到屏障上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撑不了多久!”林薇喊道,手指在便携设备上飞快操作,“它们在吸收屏障的能量!”
林墨一边协助我支撑着克莱菲尔,一边试图分析局势:“它们的目标好像是克莱菲尔!”
确实,这些骨架似乎对克莱菲尔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它们的蓝眼睛始终锁定在她身上。
突然,屏障破碎了。骨架冲破阻碍,直扑我们而来。我们被迫分散开来,我和林墨拖着克莱菲尔向一侧躲闪。
“湖泊!它们想把她拖进湖里!”凯恩突然明白过来,向我们发出警告,“那湖水。。。它在呼唤她的血脉!”
一具骨架已经抓住克莱菲尔的一只脚,试图将她拖向那片血红色的湖泊。我和林墨奋力拉住克莱菲尔,但与骨架的力量相比,我们的抵抗微不足道。
钟子欣冲过来,用枪托猛击骨架的手臂,骨头发出脆响但并未断裂。更多骨架围拢过来,它们的目标明确——将克莱菲尔带入那片诡异的湖水中。
就在这时,凯恩的身影突然暴涨,一柄巨大的镰刀在他手中凝聚成形。镰刀通体漆黑,刃口闪烁着幽蓝的寒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似人非人的东西,还敢在我面前撒野?!”凯恩的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震得四周的墓碑都在颤抖。
他挥动镰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镰刀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撕裂,留下一道幽蓝的轨迹。第一具骨架在镰刀接触的瞬间就化为齑粉,连一点抵抗的机会都没有。
凯恩转身,黑袍如夜幕般展开,镰刀再次挥出。这一次是横扫,直接将两具试图靠近克莱菲尔的骨架拦腰斩断。被斩断的骨架发出刺耳的尖啸,断口处冒出黑烟,但仍在蠕动。
“卑微的造物,也配触碰我的女儿?”凯恩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屑。他高举镰刀,刃尖对准那些残骸,从中射出一道幽蓝的光芒。被光芒照射的骨架碎片立刻化为灰烬,随风消散。
黑袍猛地扩张,将所有的骨架笼罩在内。我们听到黑暗中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以及一种不像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尖啸。
当黑袍收回时,三具骨架已化为齑粉,但另外两具仍在移动,尽管已残缺不全。
“快走!”凯恩催促我们,“我只能暂时阻止它们!保护好她!”
我们趁机拖着克莱菲尔向后撤退,但那些残存的骨架仍然紧追不舍。更令人恐惧的是,湖水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现在已近乎黑色,湖面开始冒泡,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中升起。
“那湖里到底有什么?”我惊恐地问道,紧紧抱住昏迷的克莱菲尔。
凯恩凝视着沸腾的湖面,眼中的蓝光闪烁不定:“我不知道。但那其中的存在,甚至让我感到恐惧。它与克莱菲尔的起源有关,与所有这些被埋葬的实验品有关。。。”
这句话比任何危险信号都更令人胆寒——如果连死神都会害怕,那我们将要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残存的两具骨架突然加速,它们的骨头开始重组变形,形成更适于攻击的形态。我们被迫继续后退,却发现退路已被不知何时升起的雾墙阻断。
“我们被困住了!”林薇绝望地说。
凯恩飘到我们面前,他的形态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透明时而实体:“我必须回到克莱菲尔体内,否则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但回去意味着我将再次沉睡,无法保护你们。”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父爱的不舍与担忧。
没有时间犹豫,凯恩化作一道流光,钻回克莱菲尔体内。几乎同时,克莱菲尔睁开眼睛,猛地吸了一口气。
“发生了什么?我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她困惑地问,银色的眼眸中还残留着幽蓝的光芒,“我感觉到。。。父亲的恐惧。。。”
但没时间解释了,那两具骨架已经逼近,湖中的东西也即将现身。我们背靠背围成一圈,将刚刚苏醒的克莱菲尔护在中间,准备迎接未知的命运。
龙溪渊的秘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而这场冒险,才刚刚开始揭示它恐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