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的瞬间,她莫名紧张起来,心跳不自觉陡然加快。
下一秒。
周曜言漫不经心挑了下眉,语气欠欠的,“忘了。”
行。
在嘴欠这事上她彻底甘拜下风。
算了。
忘了就忘了。
许南乔敛起心底那丝莫名的情绪,干巴巴道:“那就算——”
不等她话说完,周曜言不明所以轻笑出声,在她疑惑的目光下,他忽而俯身很轻地抱住她,“不过再抱一次就知道了。”
—
吃过饭后,几人又去人民公园逛了一圈,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许南乔今天起了个大早,又做了一天手术,她累到筋疲力尽。
洗过澡她直接躺到床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洗。
许南乔玩了半小时手机后察觉到时间不早,刚给手机充上电准备睡时,手机忽而进来通电话。
陈岚打来的,这是近一个月来的第一通电话。
许南乔盯着手机屏幕很轻地眨了眨眼,但凡在半夜打来的电话,大多是替许轶借钱,她不想接。
可有些话终究要说个明白,许南乔不想再被吸血,索性一次说个明白。
她接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的陈岚沉默一瞬,半晌后,她才不大好意思开口,“乔乔。”
许南乔:“嗯。”
陈岚似乎知道自己的提议很过分,声音不自觉低下来,“银行催你哥还钱,说这个月还不上,房子就拿去被抵押了。”
许南乔哦了声,她神色有些麻木,“你们要多少?”
“五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许南乔自嘲地勾了勾唇,“妈,你真看得起我,我能有五十万?”
“你跟朋友借一借。”陈岚说,“大不了给他们写个欠条。”
许南乔沉默一霎,她情绪没有半分波澜,“你的意思是让我替许轶还债?”
“咱们都是一家人,再说你哥又不是不还你。”
许南乔哦了声,她这次情绪出奇平静,像是早就麻木了,“许轶是死是活和我没关系。”
“他是你哥!”陈岚嗓音陡然尖锐起来,“你难道真想把你哥往死路推吗?”
“你们给过我活路吗?”许南乔说,“许轶从小欺负我,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的陈岚顿时心虚,支支吾吾道:“我每天上班,不知道。”
许南乔压根不管她说了什么,冷静地反驳她的话,“你知道,因为许轶在你面前打过我,但你装没看见。”
“我……”
许南乔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因为我那时候小,面对许轶的拳头和你的冷漠无法反抗,被欺负就被欺负了。”
她平静地不到任何情绪地叙述,可在某一刻,因为积压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和羞辱,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落下来。
她拿远手机,强压下泣音,死死地捂住嘴角不哭出声。
她不能哭。
她绝不会因为许轶对她冷言冷语、拳脚相加哭。
他不配。
他这种人渣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