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我去去就回。】
【姑娘是说……】
他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对方连问都不问。?只见眼前的黑袍少女没有多作解释,直接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带路家丁下意识望向自家老爷,陈家家主沉默片刻,抬手示意。
【跟上去,但不要打扰先生。】
前院,池水依旧平静,柳枝随风轻摆,祝永乐重新来到池畔。
带路家丁远远站在回廊下,依着陈家家主的吩咐没有靠近,院中其余下人见状,也都停下手边的事,小心翼翼望向池边。
四周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微风吹过柳枝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动静。
少女的神情平淡,目光自柳树根部扫过。
正当众人屏气凝神,以为接下来便会看见少女开坛作法。
却见她只是抬手握着了身上的配剑,骤然出鞘,众人这才看清了那柄剑的模样。
剑身漆黑,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纹与朱砂纹交错。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一道暗芒划过视线,剑锋避开树根径直刺向根旁三寸之地。
祝永乐的手腕一震,硬生生将剑尖没入七寸之处。
那道声音清冷,让几人觉得不容质疑……却又觉得,更像是言出法随。
【滚出来。】
【不然我把你捅对穿。】
整座庭院忽然一静,不稍片刻便有一阵阴风吹过。
众人面色一白,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像是从泥土中响起,尖锐刺耳。
远处的几人不禁摀住耳朵,带路家丁连退数步,回廊上的几名丫鬟更是吓得惊呼出声。
紧接着柳树根旁的泥土开始剧烈翻涌,一团漆黑阴气猛然自地底窜出。
阴气中有张模糊的人脸痛苦扭曲,不断发出凄厉哀嚎。
【饶、饶命!】
【我出来!】
【我出来!!】
可那团阴气没有扑向任何人,而是拼命朝院墙外逃去,一道声音却落在了众人耳中。
【去哪?】
【滚过来。】
那团阴气猛地一僵,竟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缓缓转过身面对少女。
它似乎根本没有想到眼前这名年轻女子一句试探都没给,更没有摆坛作法,而是一剑精准刺进了它藏身之处。
此刻它魂体虚浮,阴气四散,显然方才那一剑已令它受创不轻。
它飘浮在离地三尺之处,既不敢靠近祝永乐,也不敢再钻回地下。
只是目光始终惊恐万分地望着那柄……仍插在土中的黑色长剑。
整个陈府前院鸦雀无声,带路家丁呆呆望着眼前那团黑影,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他在陈府待了十余年,直到今日才第一次亲眼看见,夜夜作祟的东西。
那团阴气剧烈颤抖,魂体生生停在半空,不敢再动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