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拉风箱一般的剧痛。
有人因为极度脱水,甚至连紧握着斩马刀的手指,都在止不住地剧烈颤抖。
“嗒。”
一滴冷汗顺着一名锐士的额角滑落。
还没落地,便在滚烫的盔甲上蒸发殆尽。
但。
没有一个人退缩。
没有一个人的眼神里,流露出哪怕半点动摇与畏惧。
那双双通红的虎目中,唯有铁血与杀意。
每一个锐士,都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谷口方向。
宛如一尊尊万年不化的黑色石雕,静静等待着最后的决战。
在队伍的最前方。
太史慈单膝半跪在碎石地上。
他身上的银色战甲,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每一次呼吸,战甲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摩擦声。
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碎裂,化为粉碎。
他那宽大的手掌中,正紧紧攥着那一柄威震天下的狂雷破天弓。
只可惜。
弓弦上,早已空空如也。
就在方才,为了射杀敌方的10阶巅峰悍将,他已经耗尽了最后一枚特制的破天箭矢。
但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霸道的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的颓败。
有的,只是永不屈服的死战决绝。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狂热信仰,甚至超越了肉身上的重重剧痛。
“滴答。”
一滴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下。
滑过他刚毅的脸颊,最终落在干裂的泥土之中。
“将军……”
身旁。
一名副将深吸了一口气,挣扎着挪动步履,来到太史慈身侧。
他的喉咙沙哑得不像人声,犹如干枯的树皮在粗糙的砂纸上疯狂摩擦:
“兄弟们……快要撑到极限了。”
“水。”
“我们需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