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萝禧记得,之前他在山里上学时的同桌结婚,他还去喝过喜酒,当过伴郎。
那时候,村里几个有经验的婶子,挤在新娘子的房间里,拉着新娘子,嘀嘀咕咕地传授经验。
迟萝禧当时正好蹲在新娘房间外面的墙角,等着叫他们出去敬酒,他听力好,就模模糊糊地听见了。
那些婶子压低了声音,促狭叮嘱,说什么“不想那么快生孩子,就得用这个”,“得让他戴上”,“不然遭罪的是你自己”。
当时他年纪小,听得一知半解,只觉得臊得慌,连忙跑开了。
但这个东西和不想生孩子联系在一起。
“……我,我不是女孩子……也,也要用这个吗?”
贺昂霄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一下,瞥了迟萝禧一眼,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不想用的话……也行。”
迟萝禧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这样一看,便不知所措起来。
车子驶入了贺昂霄常住的那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停好车,贺昂霄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他没有立刻让迟萝禧下来,而是伸手,从那个塑料袋里,塞进了迟萝禧的怀里。
“拿着。”
迟萝禧:“……为什么我拿?”
贺昂霄心想当然因为和我气质不符:“哪那么多为什么?听不听话。”
迟萝禧说了句“听话”,就抱住那团东西,觉得自己像抱着炸药。
贺昂霄:“走了。”
迟萝禧跟着贺昂霄,走进了电梯。电梯厢壁光可鉴人,清晰地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迟萝禧低着头,一只手拽拉着贺昂霄的衣摆。
贺昂霄则站得笔直,只觉得身后像长了个尾巴,目光落在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上。
电梯门一开,贺昂霄打开公寓的大门。
门在身后关上,落锁,同一时间,贺昂霄转过身,一把将还抱着东西,呆呆站在门口的迟萝禧,拉进了怀里。
动作迫不及待,带着压抑了许久,终于回到自己领地后的急切,贺昂霄低下头,吻住了迟萝禧的唇。
他一手紧紧搂着迟萝禧的脖子,迫使对方仰起脸。
…………
迟萝禧的瞳孔颜色真的很浅,是那种剔透的棕琥珀色,在灯光下,像上好的蜜糖。
怎么能生得这么漂亮?
贺昂霄觉得迟萝禧有点混血的意思,不过,以迟萝禧那雾山的纯真血统,应该是雾山混隔壁山。
他抬手,用拇指摩挲着迟萝禧的唇瓣,然后,用一种听起来异常可靠的声音:“我会。”
简单的两个字,让人安心。
贺昂霄拍了拍迟萝禧的**:“洗干净去,浴室在那边。”
迟萝禧连忙放下怀里那堆烫手山芋,小跑着冲进了浴室。
贺昂霄听着浴室的水声,身体里那股躁动,并没有因为迟萝禧的暂时离开而平息,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盛宴,而变得更加汹涌澎湃。
他拿出手机开始学习。
他得确保万无一失,不能把人吓跑,不然迟萝禧这小傻子会不会把他给摔了。
然而看了没几分钟,贺昂霄的的思绪简直就飘到了浴室。
他烦躁地退出了视频,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听着浴室里持续的水声,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想象水汽氤氲中,迟萝禧那具莹白如玉,线条优美的身体,被热水冲刷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停了。
贺昂霄目光如炬投向浴室门口。
迟萝禧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贺昂霄的浴袍。浴袍是深灰色的,但对迟萝禧来说,明显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开得很大,露出大片白皙还泛着被热水蒸腾过后健康红晕的胸口和精致的锁骨。
袖子也长出一大截,他不得不挽起来。浴袍的下摆,盖过大腿,两条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
他的头发没有完全吹干,发梢还在滴着水,水珠顺着脖颈优美的线条滑落,没入浴袍敞开的领口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