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卷二有女如玉第21章 树倒（第1页）

“柳知元那妹妹，今年多大了？”

“年方十三，殿下。”

公主府书房内，温知书与玄女婋面面相觑。温知书挤出笑容，嘴角微微抽搐：“又见面了，将军。”

玄女婋嗯了一声：“你随意。”

“将军不问我为何而来么？”

“来了便来了，你若不便讲，我不听也无事。”玄女婋提笔继续写字，“若要久住，与玄缨卫挤一挤便是。东厢房里侧更宽敞些。”

温知书缓缓颔首。默然伫立，目光落向纸面。只见玄女婋运笔提按分明，舒展出锋，棱角峻利，方正紧敛，字字沉稳。

“是中宫遣我来的。他说……我的命现在很值钱。”见玄女婋又只“嗯”一声，温知书忍不住追问，“将军觉得呢？”

“中宫说得对。值。”玄女婋垂首研墨，头也未抬，“昨夜黑市开价两千贯。”

温知书瞳孔骤缩。

“两千贯活口，尸首仅八百贯。按理若只求灭口，死人该定价更高。”玄女婋笔尖微顿，面露费解。

温知书脸色惨白，干笑两声，终是拉过椅子坐下。

半晌，温知书由衷叹道：“将军的字骨力洞达，学生自愧不如。”

“是吗？”玄女婋抬眼一笑，“许多年未写了。”

温知书又与玄女婋闲谈两句，便背了行囊，循着玄女婋指示方向往东厢房去。院门半开，里头晾着几排衣裳。檐下挂着风干药草，窗台上摆着几盆不知谁种的葱，一只肥狸蜷在竹筐里晒太阳。

正巧玄缨卫潘茗梳洗毕，抱着木盆于廊上发呆。温知书还未自转角踏来，潘茗的目光便锁定了他。

温知书后退半步，心脏狂跳：“学生打扰！姑娘莫误会——”

“啊？”

“我不是——”

“什么？”

“我其实——”

“原来你就是温姑娘啊。”

“……”

潘茗似才想起自己抱着木盆，将盆中水随手倒掉：“比我想象中的要年轻呢。跟我来吧。”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宣武在睡觉，轻声些。”

暮色渐沉。西城门外，归乡商旅已排起长队。守城士卒依例查验路引，催促晚归之人尽快出城。

再过半个时辰，便要落锁了。

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混在车队之中，缓缓向前。

柳承德掀开帘角，望见越来越近的城门，终于松了一口气：“放心，再过城门便好了。”

莫韧兰怀中抱着幼子，声音发紧：“京中当真会出事？”

柳承德沉默片刻：“未必。”

话虽如此，车厢内几只沉重木箱却塞得满满当当。金银、地契、账册，一样不少。

忽然，前方队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