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一章 冥婚现场（第5页）

方晴皱眉：“你都跑了两趟了。”

“没事，这回我一个人去。”林耀祖看了看苏文，“你在这儿帮我盯着，别让傧相提前把小雨带走。”

苏文点了点头，靠着墙继续当他的影子。

林耀祖独自出了喜堂，穿过偏院门口，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更衣声，他继续往后院深处走。

后院比前院大，青砖铺地，中间有一个石台，上面摆着香案、烛台、一壶酒、两个酒杯。香案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画的是古代打扮的一男一女，脸上的表情僵硬而诡异。石台两侧立着两排纸人，穿着红红绿绿的衣服，手里举着写着“囍”字的灯笼。

这里应该就是拜堂的地方了。

但林耀祖没时间细看，他绕过石台，找到地图上标着“柴房”的位置。

柴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林耀祖推门进去，手电筒照了照——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白色的人影。

穿着一身白衣服，脏兮兮的那种白，像是洗了太多遍洗掉色的旧床单。人很瘦，窝在那里像一只没撑开的伞。皮肤苍白，头发又长又乱，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林耀祖走近了才看清，这是个青年，看着跟他差不多大，或者更小一些。脸很小很尖，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古铜色的，很沉很沉的颜色，像是古玩市场上那种老铜器，但眼神是空的，像两口枯井。

他坐在地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很乖，但乖得不太正常，像是一个被设置成“坐着”模式的人形玩偶。

地图显示，这就是第七个人。

林耀祖蹲下来，跟他平视：“嘿，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白衣青年慢慢地抬起头，那双古铜色的眼睛看了林耀祖好一会儿，眨了眨，然后非常非常慢地说了一个字：“……等。”

“等什么？”

又是漫长的停顿，像是要花很长时间来理解这个问题，然后再花更长时间组织答案。最后他说：“……等。”

“等于没说。”林耀祖站起来，叉着腰看他，“你是这个副本里的人，还是跟我们一样的玩家？”

青年没回答，只是继续用那双空空的眼睛看着他。

林耀祖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更多的是莫名其妙的心软。这人坐在阴冷的柴房里，穿着脏兮兮的白衣服，头发乱得像鸡窝，像个没人要的流浪猫。

“跟我走。”林耀祖伸出手。

青年看着他的手，没有动。

“你不是在等吗？不用等了，我带你去喜堂。那边至少有人，有点蜡烛，比这儿暖和。”

青年盯着林耀祖的手看了很长时间。

终于，他缓缓地伸出自己的手，搭上了林耀祖的掌心。

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是从冰窖里刚拿出来的。

林耀祖握住了，使劲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白衣青年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林耀祖赶紧扶住他的肩膀。

“你这体格也不行啊，风一吹就倒。”林耀祖念叨着，“回头跟我练练社会摇，一跳起来浑身是劲儿。”

白衣青年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林耀祖把他带回了喜堂。方晴、周明远他们看到这个白衣青年，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这是谁？”方晴问。

“第七个人，在柴房里捡的。”林耀祖说，“看着不太机灵，但是个人，先带上。”

白衣青年站在人群边缘，空洞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好像这一切对他来说毫无意义。

苏文靠在墙边，帽檐下的眼睛盯着白衣青年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喜堂外雾气越来越浓，那些纸人依然站在那里，脸上的红晕在烛光里明明灭灭。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偏院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