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朝接过后,手指在空中僵了一会儿又收了回去,昨晚在客厅一瓶一瓶的红酒往嘴里生灌,泛红的眼底直勾勾的看着江钰。
江钰汇报着这几天的内容,声音逐渐的越来越小,看着对面要吃人的表情,喉结颤动了一下,“……贺总就是这些了。”
贺君朝垂下眼眸,有些无力,呼出的热气带着酒味,轻轻叫了一声,“江钰……”
江钰没听见欲转身要走,这边贺君朝的一句话将江钰定在了原地。
“你要结婚了?”
江钰缓缓转过身,震惊的看着面前这个阴沉沉的人,“什么?”
贺君朝突然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向江钰逼近,好像要把他吞吃入腹,“你不是说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贺君朝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小时候没有父母的庇护,经常被同龄的小孩欺负,家里又只有奶奶一个人,没人撑腰。练就了认定了的东西,得不到抢也要抢过来。
江钰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办公桌边缘,疼得他闷哼一声,瞳孔颤抖,“你在说什么?”
贺君朝没有停,依旧往前迈,江钰只能再退,退到无路可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面。
“你个骗子。”
贺君朝猛地抬手,掌心重重撑在江钰耳侧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把江钰整个人圈在墙壁和胸膛之间,他盯着江钰,嘴唇微张,又闭上。呼吸很重,带着残余的酒味,一下一下拂在江钰脸上。
江钰行动带过思考立即偏过头,后脑勺几乎嵌进墙里,喉结又滚了一下。
贺君朝到底要干什么?
他又是怎么知道结婚的事的?
贺君朝没动,手掌还撑在墙上,他垂眼看江钰,盯着脖颈那块白净的皮肉,扯着他的胸口。
江钰缓缓回过头,对上的却是贺君朝湿漉漉的眼眶,眼中布满了血丝,眼泪随时要掉下来。
江钰呆愣了一刻,“你……”
贺君朝嗓子发紧,又喊了一声,“江钰。”
江钰此刻的大脑乱成一团,“贺总,你是不是喝醉了,脑子不太清醒。要不要我叫人带你去医院?”
贺君朝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他在想:江钰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自己。
“贺总?”
江钰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想跑却又跑不掉。
贺君朝看着他,舌尖抵住上颚,把那些更疯的话咽了回去,说:“能不能……不跟他结婚。”
江钰直觉得面前的人疯了,他不知道贺君朝如今是什么意思?回心转意?觉得还是自己比较好忽悠,更合适做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