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号……我……我好饿……”她小声说。
身体的需求最终战胜了恐惧和羞耻。
她也慢慢挪过去,拿起盘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些培根和水果,还倒了一杯牛奶。
11号咬了咬牙。
扳机的判断通常很准,而且鹤隐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也走了过去。
奥菲丝看着其他三人都开始吃东西,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胃部的抽搐和理智都在告诉她需要补充能量。
她低骂了一句,裹着薄毯,有些别扭地走到餐车边,胡乱夹了一堆食物到盘子里,然后端着盘子坐到了离鹤隐最远的沙发角落里,背对着他,开始狼吞虎咽。
四个人开始默默进食。
房间里的气氛依旧古怪而紧绷,但多了咀嚼和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食物很美味,远超军营伙食的标准,但她们吃得味同嚼蜡,心思完全不在食物上。
鹤隐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进食,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观察着。
他的视线偶尔会掠过11号因为低头吃东西而露出的白皙后颈,掠过扳机握着叉子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掠过席德小口喝牛奶时微微鼓起的脸颊,掠过奥菲丝即使背对着他也难掩愤怒的、僵硬的背影。
当最后一块水果被席德小心地吃完,奥菲丝也把盘子里的食物扫荡一空后,四个人几乎同时放下了餐具。
体力得到补充,她们的思维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和尖锐。
11号擦了下嘴角,抬起头,橙红色的眼眸直视着鹤隐,这一次,她的目光里除了警惕,还有了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饭我们吃完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了吗?你到底是谁?把我们带到这里,有什么目的?”扳机没有说话,只是将身体微微转向鹤隐的方向,浅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试图从他最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中读取信息。
席德放下牛奶杯,双手紧张地握在一起放在膝盖上,碧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鹤隐。
奥菲丝也转过身来,翠绿色的眼睛毫不退缩地瞪视着他,薄毯依旧裹在身上,但姿态已经恢复了战斗人员的挺拔。
鹤隐迎着她们的目光,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说出的话,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四人心头。
“我是谁,不重要。”他的声音平稳,“重要的是,在空洞里,你们四个的命,是我救的。”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她们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
“按照一些地方的规矩,或者按照我的规矩——救命之恩,需要回报。”
11号的心脏猛地一沉。“你想要什么?丁尼?还是情报?”她试图将事情引向可以谈判、可以理解的范畴。
鹤隐轻轻摇了摇头,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那些东西,我不需要。”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们,这一次,更加缓慢,也更加……具有穿透性,仿佛在欣赏,又仿佛在评估。
“我需要的是……侍奉。”这个词像一块冰,瞬间冻结了房间里的空气。
“侍奉?”奥菲丝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你脑子是不是被以太烧坏了?我们是防卫军军人!不是你的女仆或者……”后面那个词她硬生生咽了回去,但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朵根,翠绿色的眼睛里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扳机的身体绷得更紧了,浅色眼眸中的冰冷几乎要凝结成霜。
“解释清楚。”她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席德完全愣住了,碧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张,似乎无法理解这个词在当下的语境中意味着什么。
侍奉?
像老席德照顾她那样吗?
可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鹤隐无视了奥菲丝的怒火和扳机的质问,继续用那种平板的、却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语气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四个人,留在这里。学习如何让我……满意。直到有一天,我觉得足够了,厌倦了,你们就可以离开,回到你们原来的地方,做你们原来该做的事。”他微微偏了下头,补充道:“当然,你们的那些装备——武器、面罩、机甲、还有那条有趣的尾巴——到时候也会一并归还。前提是,你们‘侍奉’得让我满意。”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近乎荒唐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