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落地的窸窣,断断续续的喘息,偶尔夹着白玥低沉到几乎听不清的闷哼。
宁如的动作很克制,克制到藤室里的声响只有极细微的、水沥过的黏腻声,像春雨润进泥土,细密而绵长。
戚子涧擦刀的动作始终没有停。
他听见白玥终于压抑不住地低吟了一声,很短促,像是被人顶到了极敏感处。
然后宁如低低地说了句什么,语调是他从没听过的温柔,像是对待珍宝的那种小心翼翼。
白玥,在宁如眼里从来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师弟。他是珍宝。戚子涧擦刀的手终于停住了,将额头抵在刀柄上,闭上眼睛。
粥凉了可以再热。有些东西凉了就再也热不回来了。
藤室里的温度在升高。
白玥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间或漏出几声细碎到尾音发颤的低吟。
丹田里的燥热被宁如渡入的纯阳灵力一点点覆盖、包裹、消解,却又在每一次消解后激起更深的渴求。
他知道这不是一两次能解决的问题。
他的身体像一片久旱的田,需要不止一场雨。
宁如也发现了。
他中途停下来探过一次灵力,眉头皱了一瞬又松开,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吻了吻白玥汗湿的额角,将他翻了个身,从后面再次进入。
白玥将脸埋进臂弯里,脊背在晨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的手指抓紧了身下的衣袍,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有喊停。
丹田里的燥热正在一分一分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充盈的餍足感,是身体深处被抚平了皱褶的妥帖。
宁如第三次退出时,白玥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侧躺在散乱的衣袍间,眼睫半阖,呼吸慢慢趋于平稳。
脸上的潮红仍在,但不是方才那种发烫的燥红,而是被暖意烘出来的血色。
宁如给他拢好衣袍,用自己干燥的外袍裹住他。然后他抬头看向藤帘旁那个背影。
“戚师弟。”
戚子涧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粥凉了,去热一下。”
戚子涧站起来,将长刀收回腰间,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掀帘出去了。
帘外天光大亮,晨风裹着沼泽潮湿的水汽拂面而来。他端着粥站在藤廊下,眼睛被光刺得微微眯起,眯到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片刻后,他用袖口蹭了一下眼睛,迈步往灶房的方向走去。
藤室里,白玥闭着眼,窝在宁如怀里。
宁如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他的脊背,风灵力化作极细的暖流,帮他梳理经脉中刚被调理过还微微发颤的灵力残余。
“还热吗?”宁如低声问。
“……不了。”白玥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微微沙哑,“暂时。”
宁如的手指在他腰间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上,将一缕散落的鬓发勾到白玥耳后。
“三天后还会再发作。”他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需要被处理的任务,“至阴之毒虽然被驱散了大半,但你体内玄阴之气的平衡被破坏了。不补回来之前,发作频率会越来越密。”
白玥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抵在宁如胸口。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但他不愿意去想“发作频率越来越密”意味着什么。
宁如没有再说。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将白玥圈在自己体温能完全笼罩的范围内。
藤帘再次掀开时,戚子涧端着重新热好的粥走进来。粥里加了几片不知从哪儿找来的药草叶子,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涩与清甜交错的气味。
宁如接过粥碗,舀了一勺,低头吹凉了试过温度,才递到白玥唇边。
白玥张嘴含住勺子,吞咽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很简单的动作,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