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怎么在这儿?”
杜元野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舌头还是打结的:“是、是嫂子不小心把果汁翻在床上了,弄湿了床单,我就帮忙收拾……”
“那你跑什么?”
“我……我想上楼拿清洁剂,我怕时间长了,上面的污渍洗不干净。”
这个借口可以说是漏洞百出,孔睿北却没往深处想,只是有些不悦:“放到洗衣房让人洗就行了,你拿到浴室来泡着能洗出什么?这么大个人了,一点小事都做不利索。”
他语气不重,却带着身居高位久了之后那种自然而然的威严和压迫感。杜元野被训得跟孙子似的,脑袋越垂越低,下巴快要埋进衣领里去了。
孔睿北训完,偏头看了她一眼:“下楼来,我跟你说几句。”
再看一眼,又补一句:“把衣服鞋子穿好!”
这几句话落下来,仿佛闸刀悬在了脖颈上方,只差最后一声令下。杜元野哭丧着脸,拖着步子跟在大伯哥身后,脚底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恨不得拆成三步走,能拖一刻是一刻。
江悯还坐在客厅沙发上,位置没变过。孔睿北在他旁边隔了一段距离坐下,两人之间空出一个人的身位。
杜元野磨磨蹭蹭地过来,走到茶几前就停下了脚步,像个僵尸,直挺挺地站着,目光无处安放,既不敢看江悯,也不敢看孔睿北,只好盯着自己脚尖前的瓷砖缝发呆。
孔睿北眼睛一瞪:“站着干什么?坐下。”
杜元野不情不愿地在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落了座,屁股刚沾上去就觉得自己像坐在一盆炭火上,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孔睿北回来得太突然,她手忙脚乱,连处理现场的时间都没有,匆忙扯了两张纸巾,胡乱往腿间抹了几下就穿上了裤子,一把捞起湿透的床单就往浴室跑。
现在坐在沙发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穴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黏腻的、温热的,逐渐打湿了内裤。
她拼命夹紧双腿,脸色惨白,腰背僵直着,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孔睿北发现端倪。
江悯倒是很平静。
他向来是个爱憎分明的人,拿得起也放得下,只是在孔睿北这件事上栽过一回、犯过糊涂。
但他已经想通了——一段没有爱、只靠责任感勉强维系的婚姻,走到尽头是迟早的事。他不介意把话说开,今天摊牌也好,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客厅里安静的能听见挂钟走针的声响。
孔睿北来回看了两人一眼,终于连他也觉察出气氛不太对劲了。他松开的眉又蹙起,目光在江悯和杜元野之间打了个转,开口道:“这是怎么了?”
“你们两个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