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起的时候,尉归屹正蹲在行李箱旁整理大量的行李。
刚搬过来没两天,屋子里还乱糟糟的,纸箱堆了大半个客厅。他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位牵着少女的中年女性。
“归屹呀,好久不见了!”沈阿姨笑着打招呼,“听说你回来读大学了,真是太好了呢。我就想,念汐也快中考了,以后有你在隔壁,阿姨也能放心些。”
尉归屹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躲在她身后只露出半边脸的女孩身上。
那还是记忆里那个顶着一头细软黑发的念汐吗?
她穿着附近那所初中的水手服,浅蓝色的领巾被风吹起一个角。
她的脸颊有些圆润,带着明显的婴儿肥,眸色很深,像潭水一样澄净,却不敢直视他,目光躲闪,长睫扑簌。
只有身高似乎没有比之前差太多,在身高快190的归屹面前如同玩偶一般。
“沈念汐,怎么不说话呀?”沈阿姨轻推女儿的后背,“小时候这么黏人家归屹哥哥,这就忘啦?”
叫沈念汐的女孩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她抬起眼,快速地瞥了尉归屹一眼,又立刻垂下去,睫毛像蝶翼般微微颤动。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嗯…好”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奶气,尾音几乎消失在空气里。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
“这孩子,怎么这么害羞呢。”沈母僵硬地笑了一下,轻拍女儿的背,“念汐,之前分开的时候不是一直说想再见归屹哥哥吗?怎么见了面倒成哑巴啦?”
“妈…!”念汐的脸更红了,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尉归屹看着这幅光景,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怀念。
几年前搬走时,这个小丫头还只到他胸口,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归屹哥哥、归屹哥哥”地叫,像条小尾巴。
现在长高了些,也出落得更标致了,校服勾勒出少女初具曲线的身段,胸前的布料被撑起一个微妙的弧度,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掐就能握住。
“念汐都长这么大了。”他笑着说,语气很自然,“现在初三了?”
“可不是嘛。”沈母叹了口气,眼中却带着笑意,“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害羞了。归屹啊,你回来住也好,以后念汐有什么不懂的,还可以来问问你这个大学生哥哥。”
说着,她又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念汐,以后可要好好跟归屹哥哥相处呀。回头帮哥哥收拾收拾房子,认认门,知道吗?”
念汐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尉归屹看见她侧脸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脖颈,校服领口处露出一截白嫩的肌肤。
她紧张地站着,两只手绞在身前,裙摆下并拢的双腿微微内八,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鹿。
“妈…我们该回去了…我还要写作业…”念汐小声地说,声音里带着点哀求。
“好好好,不打扰归屹收拾了。”沈母笑着朝尉归屹点点头,“那我们先回去了,改天来家里吃饭啊。”
念汐在母亲转身时,又偷偷抬起了眼。
她看见尉归屹正看着自己,目光一怔,随即慌忙移开视线,耳根红得更厉害了。转身跟上母亲时,她的步伐有些急促,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摆动。
尉归屹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余光里,少女裙摆下的一截小腿白得晃眼。
尉归屹回到房间中,弯腰捡起地上几本书,正要码到书架上,隔壁传来一声门锁闭合的轻响。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声音不大,但老房子的隔音说不上好。他下意识竖起了耳朵,然后就听到了沈母的声音,隔着一堵墙,模模糊糊但又能听清内容。
“沈念汐,你过来给我站好,你刚刚那是什么态度?”
尉归屹挑了挑眉。
这是在训话?
他把书随手放在桌上,没有刻意凑过去听,但那声音还是不断飘进耳朵里。
老小区的隔音就是这么微妙,薄薄的墙板似乎掩盖不了任何少女的秘密和心事。
紧接着,布料的摩擦声,夹杂着轻微的挣扎声,然后是“啪”的一声闷响。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巴掌落在皮肉上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