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修士盘腿坐在榻上,瞧着是要打坐修炼的架势,实则心不在焉,偷偷竖起耳朵,神识慢慢往隔壁厢房里钻。
直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年轻修士猛然睁开眼,恼怒道:“来者何——”
又在触及男人那张可怖的脸时,愕然睁大眼眶,“陆……你是陆……陆……”
陆安澜薄唇冷淡,未执一言,抬手捏诀,诀还未出,渡劫期的威压便已让周遭百里所有生灵都动弹不得。
年轻修士四肢都被灵力锁牢牢捆在床上,他看着白日里不怀好意带回来的红衣少年赤脚走进屋子,却对陆安澜的渡劫期威压视若无物,径直爬上了榻。
然后如女鬼压床般压在他的身上,张唇咬住他的脖颈。
谢融的牙齿不够尖,只咬破了年轻修士的一点皮肉而已。
可令年轻修士感到恐惧的远远不是那点轻微的疼痛,而是从脖颈的皮肉伤里源源不断流淌出来的精气。
他因修炼而维持年轻的躯体一点点苍老下去,最后彻底变成一具干尸,连眼睛都合不上。
谢融打了个饱嗝,小腹被撑得有些难受。
陆安澜走上前,伸手,常年被剑磨出厚茧的指腹轻柔擦去谢融唇边的血。
小腹处吸来的精气在丹田里飞速运转,最后化作充沛的灵力滋润经脉。
谢融的小腹又瘪了下去。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挑眼望向陆安澜,“没吃饱。”
陆安澜俯身,打横抱起他,并未瞧床上被吸干的男人一眼,转身徒步走出屋子。
……
修真界惊现吸人精气的邪修。
传闻那邪修一身红衣,雌雄莫辨,赤着一双雪白的足,最爱趴在男人身上。
传闻那邪修还有一位帮凶,身穿黑衣,面若罗刹,每每邪修抓人修炼时,便如一条忠心寡言的狗般守在一旁,待邪修修炼完,便替邪修清理掉被吸干的男人。
起初仙门百家不以为意,直到那位聂长老都出了关,他们才知就连都沧澜山的内门弟子都没能幸免于难。
说起这位聂长老也不禁令人唏嘘,五百年前也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给那位提鞋都不配,谁知一遭走运,在秘境里获得机缘,脱胎换骨,竟也成了沧澜宗德高望重的长老。
天妒英才,反而令宵小得道,不过如此。
今日聂明修下山,一是为了给徒弟报仇,二是捉拿那邪修立威。
这几日他已带领众弟子寻着邪修的踪迹一路追到了人魔鬼三界交汇的覆雪城,并在城外设下结界,意在瓮中捉鳖。
掌中罗盘急速旋转,最后司南指针停在了西北方。
聂明修顺着方向望去——
人间最快活的去处,春满楼。
立在楼外,都能听见楼里沙哑柔软的轻笑声,仿佛在和谁调情似的。
这邪修属实嚣张!
他冷笑一声,甩袖挥退迎上来的老鸨虚影,抬步踏入春满楼。
大堂内红纱飘荡,只闻笑声却不见人影。
聂明修抬手抽剑,数万剑影齐发,虽破了那障眼法,却丝毫未伤到那邪修分毫。
他捂着胸口,惊骇后退数步,被后头赶来的弟子扶住。
如今他已是化神期大能,到底是何等诡异的功法,居然能让这邪修在短短两月时间之间就能与他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