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切湮灭的灰烬,是火光如炬的新生
人间百年记忆尚且不记得幼时之事,十年便早已模糊。
九歌回归,亿万载的残魂碎片记忆砸下来,他挣扎在深渊里,堕入深海,跪着一路泣血而死都要寻出来那短短千载的记忆,为他向死而生的神,名为曦华。
九歌残魂融合,自甘木种子回到曦华为他塑造的神躯之内,微元神九歌的回归,是重生,是新生,这不是回归,也不是历劫,九死一生的神罚之旅,是曦华用他自己的神职命格救下来的。
曦华在长瑾的身躯里重生,羿华死后亦是在长瑾的身躯里觉醒,曦华的残魂,合二为一。
他是曦华,是长瑾,是羿华,永远都是九歌的爱人。
九歌在太初殿里醒来,没有看到曦华,他来到太初殿外,星缘花海,秋千之上,曦华的身影背对着他,这里没有九歌的神息,却到处都是曦华的。
星辰不落渊里云海翻涌如银涛拍岸,太初殿的琉璃瓦在晨曦中泛着金红色的光宛如一片燃烧的火海。
“曦华。”九歌清冷的声音从曦华身后传来,带着晨露般的湿润,他赤着脚走近,长发落至脚踝,吻过星缘花的花卉,染上三分水汽。
曦华没有动,九歌便走了过去,秋千停了,九歌拥住他。只披了一件素纱单衣的九歌,隐约可见肌肤之上流转的星花纹理。
曦华定定的看着九歌双臂上的纹理,回抱住九歌,他轻声的唤:“九歌,九歌。”
喃喃低语,生怕这又是一场假象的梦,梦醒时分,仍然是空荡荡的太初殿里,一具不知何时才能醒来的空壳。
而贴在曦华脊背的胸膛里,炽热的心脏一刻不停的鼓动着,他在告诉曦华,我回来了,九歌回来了。
在时间的刻度都蒙尘的期限之外,星辰不落渊里的爱人再次相拥。
九歌的发丝裹挟住曦华的身躯,沁凉的触感,迫使曦华微微垂眸,他的掌心腾起一团暖金色的火焰,小心的烘烤着九歌的长发。
九歌握住他生起火焰的手掌,最后一丝暖金色灭在他们交握的掌心,他的另一只手星辉流光婉转,凝结在指尖的星图案被按在曦华的额间,曦华不躲不闪,直直的看着九歌,直到他额间的纹路被覆盖过去。
曦华将九歌压在星缘花海上,秋千之下九歌的神息铺散开来,星辰不落渊重新迎回了他的主人。
风与花缠绵,蝶与蜓爱恋。
臂膀上的同心球隐隐发烫,古书问道蒙住了小书灵的眼睛,星芒羞涩的藏了起来,九歌只觉得本命幡在心间痒痒的,曦华依旧是曦华,完整的曦华,温柔的战神。
旖旎的气息晕染在星缘花中间,寻来的七神被九歌神息阻挡在星辰不落渊之外。
晴天白日到细雨朦胧,十方神界只有不落渊似人间一般拥有四季。
曦华赤金色的战袍铺散在星缘花之上,被晨风吹的猎猎作响,刀削般的轮廓更加硬朗,他隐藏起来的眉宇间的火焰纹路若隐若现,九歌抬手抚上他的额间,吻上去。
曦华不再是纯正的神,也不是云泽那般的魔神,半神半魔的曦华,此间独一无二。
……
星辰不落渊设宴,八方神祇皆来道贺九歌历劫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