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九歌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古老的传说——鲛人。
传说中,他们是海洋的,拥有治愈的力量,但也性情冷漠,从不干涉陆地事务。那银色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停下了游动,转过头来。在探照灯短暂的光芒闪烁中,九歌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眉眼精致如画,肤色是近乎透明的白皙,银色的长发如同流动的月光,此刻却带着一丝脆弱。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瞳孔是深邃的冰蓝色,如同最纯净的海洋之心,此刻却充满了警惕与痛苦。
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与九歌对上了。没有愤怒,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复杂难明情绪的波动。就在这时,一股更强大的能量场从遗迹深处传来,伴随着水流的剧烈搅动。鲛人似乎感受到了危险,身体微微一僵,但随即,他看向九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鲛人没有攻击九歌,反而摆了摆尾巴,示意他跟上自己。
“九歌,它……它想让我们跟上去?”维斯楔尔的声音充满了不解和恐惧,”那是深渊!是归墟之渊!我们不能去的!”
九歌看着那道银色的背影,他的伤口在不断涌出鲜血,显然无法支撑太久。他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能解开鲛人存在的秘密,或许还能找到进入归墟之渊的方法。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对这样一个生命的求救视而不见。“跟上他。”九歌做出了决定,“保持安全距离,记录所有数据。”
九歌启动了潜水服的潜行模式,关闭了所有不必要的设备,悄无声息地跟随着那道银色的身影。鲛人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他在巨大的石柱和断裂的建筑间灵活地穿梭,速度极快。
九歌紧随其后,探照灯的光芒只在必要时才短暂开启,以免暴露行踪。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这里不再是狭窄的通道,而是一个巨大的水下洞穴。洞穴中央,矗立着一座由巨大水晶雕琢而成的石台,石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微弱的光芒。
鲛人停在了洞穴入口附近,回头看了九歌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到了”的意味,然后便虚弱地靠在了冰冷的石壁上,闭上了眼睛,显然已经耗尽了力气。他肩胛处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
九歌示意维斯楔尔留在原地,自己则小心翼翼地进入洞穴。他能感应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渐加快,这里的能量场比之前感知到的更加强大,也更加……纯粹。
他走近石台,发现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呈淡金色的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流转,散发出温暖而磅礴的生命气息。这股气息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仿佛找到了失落已久的归宿。
“这是……”九歌喃喃自语,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晶石。就在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晶石时,洞穴的阴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几道扭曲、丑陋的身影从黑暗中显现出来。它们身形佝偻,皮肤呈现出死灰色,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散发着贪婪而邪恶的光芒。
“嘿嘿嘿……找到你了,小鲛人,还有……送上门来的猎物。”为首的那个怪物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深渊之眼’不会让任何觊觎龙族秘宝的人活着离开!”
深渊之眼!九歌心中一凛。这个名字他曾在家族的古籍中见过记载,那是一个臭名昭著的秘密组织,他们不择手段地寻找远古力量,妄图掌控世界。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是什么人?”九歌强作镇定,挡在石台之前,“这晶石与你们无关!”
“无关?”为首的怪物冷笑一声,“整个世界都是‘深渊之眼’的囊中之物!龙族遗留的力量,鲛人守护的秘密,亚特兰蒂斯的遗产……所有的一切,都该由我们掌控!”
它挥了挥手,“抓住他们!活要见人,死……也要得到那晶石!”
几只怪物嘶吼着扑了上来。九歌虽然也接受过一些基础的格斗训练,但面对这些一看就充满了恶意和力量的生物,他知道自己绝非对手。
下意识地后退,目光扫过洞穴,最后落在了石台上的金色晶石,以及……靠在石壁上,似乎已经昏迷的鲛人,九歌清楚的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否则小鲛会和他一起葬在这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