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洛对王氏并没有什么感情,王氏死了他也不伤心,太子当然是不必为了身边伺候的女人如何。
除非是太子妃有个什么,那太子自然要做出些样子来。
说起来,王氏之才人,比之太子身边那位得宠的西李选侍,实是高些。
选侍并未正式册封,也没有封号,王氏才人之位虽低,但好歹是个封号,比选侍强些。
小孩儿哇哇大哭,表达自己的不愿意,太子着实有些焦头烂额。
太子也不能不哄着儿子:“有人疼哥儿怎么不好呢?李娘娘会很喜爱我们校哥儿的。同着李娘娘住几日,在咱们院儿里,还能和你弟弟一块儿玩,不好么?”
“若是离不开你奶娘,叫你奶娘一块儿同住几日,不就是了。”
在太子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西李那头院儿比旁人都要宽敞些,客氏跟着一道住,能占多大地方,不过一个奶娘罢了。
小孩儿恋旧,等和西李混熟了,自然也会喜欢这个新母亲的。
太子也有些自己的私心。
朱常洛向来想,皇上对客氏有心,却也因为客氏是长哥儿的奶娘不能动手,又有陈大监看着,实不能得手。
但客氏实在太过出众,即使不奶孩子了,今儿穿着孝服站在这里,朱常洛也很难控制自己的眼睛不往上头瞟。
那样细的腰身,还有那鼔隆隆的胸襟,都让朱常洛想一探究竟。
偏生他身边也有个王安,定然也是不能叫他碰客氏的。
但在东宫院里住上几日,多看看也不是不成的。
客氏这样为了校哥儿着想筹谋,校哥儿又还小,到底还不是为了他能顺利做上皇帝才作出的这许多事儿么。
朱常洛想,客氏未必是没有想法的。
将来若要攀龙附凤,自荐枕席也不是没有的事,说不定他比他父皇有福气呢。
也不知这等容色的妇人睡起来是何等滋味。
太子根本哄不好朱由校,不免气闷,叫客氏上前来:“哥儿哭成这样,你如何只是看着?”
“你是哥儿奶娘,哥儿向来离不得你,还不赶紧哄一哄,叫哥儿高高兴兴留下来。”
他若是搞不定此事,西李那头,他这个太子还有什么脸面呢?
况且太子身边的女人们都在跟前看着,太子搞不定自己的儿子,这让太子觉得很没有脸面。
水清枝将小孩儿拢到跟前来,温声说:“哥儿不哭了。瞧着千岁爷也心疼哥儿呢。”
朱由校不高兴,心里也委屈:“心疼我也没答应我呀。爹为什么非要让我过来住?我不喜欢换娘。”
到了亲爹跟前大哭一场,也没能改变亲爹的想法,这让朱由校委屈又难过,而且也很不高兴。
他向来是被人宠着的,在皇爷爷跟前更是如此,他要是不高兴了,皇爷爷一定不会强迫他为难他。
就好像上回的事,还不是哭一哭,皇爷爷就不杀他奶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