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达说完以后,直接踢开椅子,转身就怒匆匆地朝教室门口走去。
何昼看到他这反应,顿时就叹了一口气:
“王爷,你明知道他心里很难受了,你怎么就还非得惹他呢?”
陆清荣:“他难受,那还有人比他更难受呢!”
何昼:“算了,我还是不劝你们了,你们压根都不可能听得进我的劝!我去看看他跑去哪里了!”
何昼说罢,就也朝已经跑出教室的包达追了过去。
陆清荣与包达的争吵,大大出乎了宁诗君的预料。
她没想到,她只是随口问一句,竟然会让陆清荣和包达闹得这么不欢而散。
而且,从陆清荣和包达他们刚才的对话来看,显然他们早在她来之前,就已经起过了争执。
如果是之前,宁诗君看到这个局势,她很大可能就不会再继续追问下去。
但在经过和陆清荣他们这几个月的相处后,宁诗君已经没办法再袖手旁观。
于是,她便直接朝陆清荣开口道:“你和包达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吵得这么凶?”
见陆清荣突然面露迟疑,宁诗君想了想,又道:“要是不方便说的话,那不用告诉我也可以。”
陆清荣:“没事,反正你迟早也会知道这事,还不如现在就说给你听呢!”
听到陆清荣这话,宁诗君瞬间心中更加疑惑。
陆清荣望向宁诗君,说道:“包达两年前和一个女孩两情相悦,可又不敢到那女孩的家中提亲。所以,那女孩在及笄以后,很快就被家中安排了婚事。但谁也没想到,那女孩的未婚夫,前几天却突然病死了,而且男方那边现在还以婚约已经定下为由,要求那个女孩必须嫁过去守活寡。”
陆清荣说到这,忍不住烦躁地拧起了眉头:
“包达这个家伙,这两年心里其实一直还想着那个女孩。要不然,他也不会在得知男方那边要求女孩嫁过去守活寡的消息后,憋火到连话都不想说!”
物伤其类,人同此心。
宁诗君听到“守活寡”这三个字时,心中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怒火不断往上翻涌起来。
她忍不住开口朝陆清荣问道:“包达他既然还对那个女子心存爱意,那为何还要眼睁睁看着那女子遭受此等荒唐可笑的祸殃呢?他难道是介意那个女子之前有过婚约的事情吗?”
陆清荣闻言,轻叹了一口气:
“不是这个原因,包达他并不在意这件事,只是,如果包达选择了那个女子,那他母亲很大可能会对包达失望透顶。”
陆清荣看着面露不解的宁诗君,解释道:
“这女子的父亲,当年曾经悔了和包达他娘订下的婚约,害得包达他娘当时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京城里的笑料!虽然包达他娘后来也因此和包大人结成了良缘,可这些年来,他们两家的关系简直是紧张到水火不相容!”
陆清荣自己说着说着,都感觉包达和那女孩竟有点古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味道。
而宁诗君听完陆清荣的述说后,瞬间也明白了为何包达会纠结烦躁成那样。
她和母亲的关系一直以来也很是要好,所以她刚才试想了一下,假如她爱上了仇人家的儿子,那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和她娘开口提这件事。
或者说,以她的情况,无论她喜欢上谁,她其实也都没法和她母亲张口。
想到陆清荣刚才对包达的态度,宁诗君转而便开口朝陆清荣劝道:
“包达如今突然之间要在亲情和爱情中间做抉择,他也不容易,咱们还是多体谅他一些吧。”
陆清荣:“我知道他难,但我是希望他能试着去和他娘沟通一下,不要连事情都不敢让他娘知道,就已经觉得他娘绝对不可能答应!”
陆清荣看向宁诗君,说道:“两年前,那个女孩订婚的消息传到包达耳边后,包达当时就直接大病了一场。他既然真的那么在意那个女孩,那为什么就不敢把事情和他娘摊开来讲呢?”
宁诗君:“我往日里听他提及他娘时,感觉他娘的性格也属于是偏强势的那一类。他应该是凭借他对他娘的了解,觉得他娘不可能松口答应这件事!”
陆清荣知道宁诗君确实是说中了事实,他忍不住又重重叹了口气。
而当包达被何昼拉着重新回到教室时,刚才和宁诗君沟通过后,脑子跟着冷静了一些的陆清荣,也别扭地跟包达道了一声歉,说自己不该那样骂包达。
包达知道陆清荣也是替自己的事着急。
所以,在陆清荣道歉以后,他没有半点犹豫,就也点头原谅了陆清荣。
宁诗君与何昼看到他们两个这么快就又重归于好,俩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无奈的笑意,
对于陆清荣和包达和好的事情,宁诗君不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