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手刀落下,持刀人当场晕厥。裴君绝将人扛起,扔进警车,又回身把柳河从地上拉起来。
“没事吧?刚才那脚,踹疼你了吧?”
柳河勉强笑了笑,拍掉身上的尘土:“没事,裴队,我没受伤。”
“小李,把人带回局里。”
“裴队,您的伤……”
“无伤大雅。”裴君绝摆了摆手,“小柳,你跟他一起。时明,跟我进现场。”
“是。”
柳河与李飞押着人先行离开。
“走,时明。”
两人上楼,抵达案发楼层。值守警员立刻敬礼。
“时队,裴队。”
“嗯。现场有什么初步发现?”
“初步尸检,死者为三十四岁女性,身上多处刀伤,肋骨断两根,死状凄惨。”
裴君绝套上鞋套,戴好口罩与手套,走进屋内。最里间的卧室里,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唔。”
即便经手过无数凶案,眼前的景象依旧让她心头一沉。
她蹲下身,仔细观察尸体。尸身已出现僵硬。
(角弓反张……身上多处创口,刀伤、磕碰伤都有。)
(创口细小,绝非致命伤……致命点到底在哪?)
她轻轻将尸体翻转。
(皮肤潮红,尸身湿冷黏腻……晚期循环衰竭症状。)
裴君绝掏出随身小手电,照向死者眼部。
(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神经类药物中毒。)
她伸手握住死者手臂,指尖微微一沉。
(肢体肿胀……)
裴君绝将这些细节一一记在笔记本上。
“时明。”
“嗯?”
“过来搭把手,把尸体抬回去,做详细尸检。”
两人下楼的瞬间,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突然从背后抱住裴君绝。女孩满脸泪痕,眼睛红肿得布满血丝,声音沙哑破碎。
“姐姐,你看起来是个好人……”
裴君绝抬着尸体的动作骤然一僵。
“能不能……救救我妈妈……”
女生的声音极度沙哑,就像被砂纸磨过一样,裴君绝心里一揪,她示意时明放下尸体,转身捧起女生的脸
她生得极白,是那种近乎透明的冷白,像浸在凉水里的玉,带着一点病态的薄脆。眉峰清浅,眉尾微微下垂,不笑时自带几分倦意,明明是清冷的骨相,却藏着一丝易碎的脆弱。
她眼眶还泛着淡红,眼尾像染了一层薄胭脂,湿漉漉的。长睫毛沾着未干的水汽,垂落时凝着细碎的水光,轻轻一颤,就像要落下泪来。
裴君绝顿觉惊艳,心里生出怜惜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