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吗?”
“没有。”
恺撒被一个吻打发进去的同时,一层精神力缓缓覆住了木门,虞宴的目光从那扇门身上收了回来。
一切就像是刚刚算计好一般,房子的门锁里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门被打开的同时,似乎有什么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唉”
李女士叹了一口气,弯腰将掉出眼眶的眼球又塞了回去。
她今天似乎喝得有些多,摇摇晃晃地就躺回了沙发上,高跟鞋被她胡乱踢到了一遍。
房子里静悄悄的,虞宴俯身将那只鞋放回了鞋架。
沙发上却传来了一声“嘎吱嘎吱”的声音,虞宴抬头便见母亲的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180度地扭了过来。
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似乎有些委屈,让人看上去心软极了,李女士幽怨地说。
“你今天怎么没和我打招呼,小宴。”
“欢迎回来,妈妈。”
虞宴合上了柜子门,转身神色平静地问她。
“你今天想吃什么吗?”
“不知道,随便做点吧,我现在不饿。”
她边说着这话,边抓起自己的胳膊啃了一口,露出了半截白骨森森的手臂。
第94章那我现在不想说话
李女士那头海藻色的长发慵懒地披在身后,时不时还有几缕掉在了地上。
她躺在沙发上,用手随意地撑着头,像嚼白煮鸡胸肉一般缓慢咀嚼着自己小臂处的肌肉。
牙齿与肌肉摩擦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锯木头的声音,咯吱咯吱得令人耳酸。
“你想吃鸡蛋面吗?”
就像李女士并没有在意为什么儿子在一夜之间长大一般,虞宴好像也并未觉得这折磨人神经的诡异声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伸手将被随意扔在沙发上的衣服挂起来之后,便缓步朝着厨房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
“少放点葱,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李女士的声音从后面飘了过来,里面带着些沙子滚在地面上的动静,有些哑。
说完这句话后,她似乎还打了个哈欠,声音里混着略显疲惫的睡意。
虞宴将水龙头打开,静静地冲刷着里面的碗筷。
木头案板上还残留着浅红色的番茄汁水,是刚才他做罗宋汤时留下来的东西。
厨房窗户正对的方向是一面铺着爬山虎的灰墙,通风并不好,以至于现在还散发着一股酸涩的味道。
那味道和油污味混在一起,并不是很好闻。
他将鸡蛋壳丢进垃圾桶的时候,余光瞥到了塑料袋下方藏着一团东西。
看样子是几个块状物,被纸包了起来,藏得倒是挺隐秘。
虞宴拿着筷子拨开了裹在上面的那层纸巾,果不其然,看到了里面还新鲜着的西红柿和胡萝卜。
它们完好无损地待在里面,雌虫为了隐藏好它们,甚至浪费了不少纸。
那几块颜色艳丽的蔬菜像是抹鲜亮的油彩,将这间总是布满灰尘与油烟味的房子撕出了一条五彩斑斓的裂缝。
虞宴站起了身,驻足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一会,过了许久才转身将手伸向了燃气阀门处。
“啪嗒——”
像是糖块掉入玻璃罐的声音,阀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