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怂包可能是属棉花的,但棉花捶打到一定程度,好歹还能硬成一块板板。布衾多年冷似铁,棉花用久了,也跟铁板差不离。
而施蝶这种,应该是属的。
你往死里打击,从方方面面打击,她最终可能凝结成手指大小的糖,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反抗。
可怜是可怜。
但烦人也是真烦人。
就像一滩烂泥,你做不到践踏她,就只能把她扶上墙。
巧了。
唐安之就是做不到践踏她的那个。
还是吃了有道德的亏!
【哦,你乱扔瓜子皮不是因为素质低哦……那我误会你了。】
统子后知后觉。
唐安之阴阳怪气:“没有呢,就是因为我素质低呢。”
统子:【……】
……
晚上十点多,娄向芳加班回家。
这时候家里还没热水器,但有个大煤灶,左边燃煤,右边是个储热水的地儿。
娄向芳回来就说要洗澡,让施蝶替她把洗澡水掺好。
施蝶拿着水瓢在煤灶上打热水,盘子大的口,水瓢进进出出的时候,难免有水荡出来滴在地上。
娄向芳立即就挑剔上了。
“你说说你,能干什么?”
“让你打个热水,你弄得满地都是,要不怎么说你是个没用的赔钱货呢。”
“读那么多年书,啥用都没有。本来让你多读点书,是想你以后找个好婆家。就你这跟断了手脚一样的死样子,谁家能看得上你?”
娄向芳嘴上在骂。
一边还让施蝶拎桶去浴室。
施蝶拎了大半桶热水,有点拎不动,不小心又晃荡了水在地上。
娄向芳已经开始动手,给她胳膊上拧了两把。
“你要死啊!?存心跟我对着干是不是?说你两句心里不服气,是不是?”
唐安之躺在床板上,两眼睁着。
看,这就是为什么他觉得烦。
他欣赏一桶热水扣头上的,能接受一言不发扭头就走的,有点点厌烦被骂成这样还拎着水继续往浴室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