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爱之所以显得崇高,那是因为有一部分母亲对孩子付出了全部的爱,但这并不意味着全天下的母亲都是如此。”
“我知道。”
现在的齐格飞终究不是那个不经世事的少年,他回答的相当干脆。
“我在旅途之中见过那些在强盗面前将孩子护在身下的伟大母亲,也见过那些为了那些抛弃孩子与丈夫、只为加入贵族家庭的女人。”
旅行的目的之一便是这个,齐格飞会在自己的游历之中去观察世间百态——并不是那些喜欢伪装自己的贵族,而是平民。
所有的情绪、生活百态都能在平民的生活之中,经常观察这个比高高在上俯瞰什么的可强太多了。
“因为见的多了,所以我才知道有些事情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齐格飞终究还是不能让自己在某些事情上置身事外,他心底对于希奥蒂斯的那抹偏见是不可能消失的。
只要想起自己曾经远远望过的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他心底就不免有一丝火气。
所以在此刻,他不免开始大力的撕咬手上的羊腿。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憎恨。
“这其实是一个很冷酷的思考逻辑,既然她没有承认这一点,那我也不会去认她——没有这个必要。”
这个话题就此结束,无论是霍德还是齐格飞都不想在这方面多谈论些什么,所以霍德最后又调转了话题。
“那你去过冰岛了么?”
“不,我不想坐船,有些浪费时间,格拉妮虽然能在水面上飞驰,但那太过显眼。”齐格飞前边回答的很干脆,但后边有些犹犹豫豫的。
这是很正常的,一般人心里没鬼,甚至期待着自己被神明、女武神们所注视,所以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不会遮掩。
但霍德一行人不一样,为了避开诸神的注视,他们伪装了‘死亡’搅乱九界。
重铸古拉姆圣剑的时候,霍德与莱金这两位符文大师甚至联手探查整把圣剑,确认上面没有诸神遗留下的符文。
对的,那柄所谓的神怒圣剑经由重铸之后,就连符文都是霍德他们重新铭刻的,与原来那把已经相去甚远。
披着一身黑斗篷、将格拉妮挂上甲胄用来遮掩这姑娘那藏青色的美丽皮肤,这些都是必要的伪装。
甚至在旅行的时候,他只是挥剑,从不施展神怒之剑本身的力量——他只用过一次,就是在几周之前的铁森林之中,在那片连诸神都窥探不到的钢铁森林之前,他施展出了这柄剑的力量。
“格里泼尔是有名的智者,我害怕他看出点什么,所以没去拜访嗝~”
最终,在将羊腿吧唧吧唧吃完后,他长呼了一口气,说话的时候甚至打了个饱嗝。
“吉特兰德还有挪威便是我旅行的终点了,斯堪的那威亚半岛,我在那里认识了不少朋友。”
然后,齐格飞的面色难看了起来。
“那边并不怎么适合种植粮食与蔬菜,主食依旧是……”
“鱼。”
“对,那边的王子请我吃了他珍藏的鲱鱼罐头,我……”
看起来,这是一段血泪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