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正坐在略显粗犷的宫殿之中。
面前升起的那巨大的篝火上正烤制着羊肉、牛肉,周边觥筹交错的欢闹声还有吟游诗人们演奏出的欢快音乐则证明了现在的状况:宴会。
准确来说,是作为此处的主人、尼德兰未来的君主齐格飞为了尽地主之谊而举办的盛大宴会。
但是,这种宴会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
但是,根据米德加尔特的传统风俗,只要过了这个宴会的门槛、能参加国王举办的宴会,那么除去主人外,宴会上不存在什么身份差距。
在此刻,大家只有一个身份:万军之主齐格飞的客人。
这里实际上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座位排序,严格意义上来说就是想坐哪坐哪。
而南娜本人就坐在自己的好闺蜜、冰岛公主希路达的身边。
这里距离王座上的齐格飞很近,所以南娜很轻易的便能看到那位屠龙英雄。
此刻,他穿着华贵的衣物、虽然没有戴王冠,但面容却挂着一抹微笑、一举一动都充斥着一种温和的矜持感。
曾经在冰岛的宫殿内有过数面之缘的自己闺蜜的表哥已经顺利夺回了本就属于他的位置,而且不日将加冕为王。
想到这里,她便不免想起了自己父王之前寄给自己的信件。
信件的内容很简单,首先以慰问的方式问候了离家一年多的公主殿下,询问她了一些日常方面的问题。
但是,这些只不过是幌子而已。
在稍稍寒暄了几句后,信件的最后便提出了要求。
国王陛下希望她能与冰岛的使者一起到这新生的天怒之城来,与家人团聚。
信件本来到这没什么问题,但真正让南娜有点反感的还是信件后边附录了一件事。
因为国王的登基仪式,各个王国都势必要给点面子,甚至就连距离极远的匈兰帝国都要派遣出自己的使者,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到时候,天怒之城便会聚集起一批青年才俊,她可以在那里遇见她所喜欢的人。
通篇信件的表述就是如此,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命令式的口吻,但其中却充斥着某种诱导性,甚至,信件之中还竭力推崇两名英雄:
尼德兰的万军之主——齐格飞。
哥特的巨人征服者——狄特里希。
而一旦想到这些,南娜便不免觉得头痛。
虽然父王格瓦鲁斯的那封信看上去好像是为了她好,但她这一年多来也不是什么事都不干。
布雷达的那些事终究还是让她有心理阴影,所以她萌生了渴望掌握自己命运的想法。
不想当花瓶的她开始厚着脸皮请自己的闺蜜当自己的老师,接着一个人补习起了最为基本的宫廷知识。
甚至,她还在学习自己的姐妹所学的那些东西。
短短一年的时间,不说完全精通吧,但她至少能凭借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分析一下局势了。
说到底,这也是迫不得已的。
因为挪威王国现在不说危险,但的确有着潜在的威胁。
至于那威胁是什么……
一边啜饮着手中的果酒、她一边将目光投向了边上的那个女人身上。
她披着一件毛皮大衣,但那大衣之下却是金属的护具。
不过在此刻,实际上最令人敬畏的却是她面容之上的那道狰狞可怖的疤痕。
海盗女王赫华勒……
仔细算起来,她与自己的父亲甚至有着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