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黛德丽却是接手父亲的王国,而想要平安继承父辈的这份‘财产’,需要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实力。
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用威严的态度去震慑宫廷内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
可用与可信终究是两回事,而可信之人在这个世界上终究还是太少了。
而因为这个原因,对她来讲,‘表面功夫’可以说是基础之中的基础,即便是父王也时常教导她:不要让人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狄特玛尔毕竟是从宫廷厮杀之中出来的国王,他很清楚在这种斗争之中,作为上位者应该秉持的态度。
而在这种教育之下,黛德丽也自然养成了相关的习惯。
对她来说,下意识的去否定什么的,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近似本能的习惯。
无论对方说对说错,自己都绝对不能承认。
对这样的她来说,被猜到了心绪什么的,这种事情从来不是什么值得害羞的事情。
这反而是一种耻辱,与此同时还有那么一种危机感。
愤怒也是理所当然的。
甚至在这个时候,黛德丽自己还下意识的想要去否定些什么。
但最终,她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当她没有第一时间反驳的时候,她就已经暴露出了心底的想法。
也许其他人会在那里傻傻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如果她否定了的话,他们可能就会真的信了。
但公主殿下却明白面前的这个男人没有其他人这么好糊弄,所以她干脆就这么不说话了。
在双方的这种沉默之下,这荒芜的焦土之上不免浮现出了更为诡异的气氛。
黛德丽就这么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那种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
在这个时候,霍德总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千刀万剐了一样。
说实话,别说是狄特海尔那孩子了,即便是他自己在面对那种视线的时候都有那么一种压力。
对他来说,这当然不会是什么胁迫,但感到难受却也是必然的。
所以,他最后还是挪开了自己的视线,紧接着,他将注意力摆在了那个箩筐上。
当着黛德丽的面,他平静的抬起了手。
在魔法闪烁着辉光的时刻,那箩筐就这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而与此同时,就在霍德的手搭在箩筐上的时候,那孩子抽噎的声音就这么停了下来。
完全不同于黛德丽的那种压迫与杀意,霍德只是很自然的朝着箩筐内伸手,接着轻轻抚平了内部铺着的软垫还有小床垫上的褶皱,接着又擦掉了那孩子仍然残留着的泪滴。
“不哭不哭,没什么事了。”他低声说着,接着轻轻拍起了那个仅有一岁大的孩子。
最终,在魔法的安抚之下,本来还不安的婴孩就这么沉沉的睡了过去。
“时间不早了,我想你现在应该回去主持大局才是,毕竟哥特的内部战争从昨晚开始就算是彻底打响了。”
“……”
就在霍德这么说的时候,他注意到黛德丽的视线再一次扎了过来。
并没有什么憎恨与恶意,但其中的不快却是货真价实的。
“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