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这么想的。
但事实上,像是埃尔姆里希这样的所谓摄政王还有他手下的那些领主,不管怎么样都有苟延残喘的能力。
也许他们的生活会很糟糕,但拖延在一定程度上却是做得到的。
那么,真正会因此遭受到损失与危机的会是什么人呢?
毫无疑问,是平民。
原本,黛德丽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应当能接受这个后果。
但是,当她真正见到龟缩在伦达尔这座堡垒小镇中的那些老人以担忧的口吻探讨着未来的状况时,她的心底却隐约浮现出了不安。
而最终,这种不安便成了焦躁,这让她将心底的那种不安完全倾泻给了面前的男人。
就像是现在这样,在他什么都没有讲的情况下,她似乎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一定会化身卫道士来指责她的不对。
但是,这一刻的她却忘记了,面前的男人是伏尔松格一族的贤者。
而且,他之所以被称作贤者,那是因为他在战场与王国战略上展露出的谋略。
并不是什么小聪明,而是抬手挑拨各势力之间的斗争的那种能力。
“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曾经为了帮助齐格蒙德快速建国,挑拨亨定一族自相残杀,你以为有多少人是间接死在我手上的?”
他低声说道。
虽然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他稳定齐格蒙德的统治的重要战略,但在此刻,他的兴致似乎并不怎么高亢。
所以声音也显得有些低沉。
虽然在他的记忆里,某些事情是以游戏的形式呈现的,但那些终究是他做过的事情。
不可磨灭……
“还有现在,你猜猜我有没有预料到我们所做的这些事情的后果,一旦米德加尔特完全从诸神的掌控中脱离,那又会死多少人?”
面前的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的角色,而是一头嗜血的凶兽。
而且,他与伏尔松格一族的那些擅长正面一战的嗜血凶狼不一样,他是阴影之中的掠食者,通过各种小动作戏弄猎物。
最终,在猎物精疲力竭时将其一口吞下。
“你觉得,这样的我……会指责你么?我又有什么样的立场去指责你?”
听到霍德这样的话语后,黛德丽只是一愣。
紧接着,她也冷静了下来。
“我……”
她大概想要解释些什么,但到了后来,她发觉自己似乎也没有办法去解释什么。
毕竟,现在的她又能解释些什么呢?
难道向他解释,自己脾气暴躁的原因?
倒不如说,现在就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暴躁了。
“那么你问我感觉是什么意思!”她咬牙说道。
“只是稍稍有点好奇罢了,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在一番挣扎过后,她低下了头。
“我知道……”
是的,她一直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