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上描述的故事……与你说的并不相同。”
“毕竟诗人们对待英雄总会宽容的,他们会赞扬他的热情、称颂他的张狂,但却不会提到他日常之中面临的困境……事实上,一般人要是遇到他这样的状况,估计早就疯了也说不定。”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也许霍德并不擅长去讲述什么故事,但是,他诉说的那些人物的事迹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与黛德丽有着共通之处。
所以自然而然便勾起了她的兴趣。
那样的一个人物……
无论是辛菲奥特利还是面前这个叫做霍德的男人。
“你们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她低声问着。
因为正如同他说的那样,一般人在面临这种状况的时候,不是彻底放手理智,让自己堕入疯狂之中,就是与世隔绝。
但他们却没有这样。
不说霍德,单单就是身为狂战士的辛菲奥特利都没有那么做,他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
也许,寻常人很难想象黛德丽现在的心情吧。
即便辛菲奥特利已经是上一个时代的人了,而在黛德丽出生的时候,他早已在无意之间被一杯毒酒毒死。
但是,她依旧羡慕着那个在诗歌之中被描述为无忧无虑的男人。
明明,作为长子的他被剥夺了太多的东西。
特别还是王国的继承权……
一想到这里,她心底先是浮现出一抹不忿,紧接着又感觉到了那挥之不去的无奈感。
这种感觉其实很奇怪,明明她已经暂且放手了权力,但一旦想到曾经的宫廷政变,再加上想要剥夺自己继承权的那些家伙,她心底就会浮现出挥之不去的怒火。
所以,她又开始焦躁。
而在这种焦躁之下,她直接将那个问题脱口而出:“我听说,尼德兰未来的国王本应该是……”
但紧接着,她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某些名讳本应该是绝对的禁忌,至少对面前的男人来讲是这样。
她清晰的看到,那个男人朴实的面容在这一刻有了一瞬间的阴沉。
但紧接着,他的眉头却又舒展开来,那种阴沉与挣扎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赫尔吉,的确是这样的。”
虽然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他却没有给她继续询问的机会,而是自顾自的说出了她想要问的事情。
“你是想问……为什么辛菲奥特利没有对此发怒,甚至愿意继续努力……是吧?”
“是的……”
明明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辛菲奥特利也算是那个时代的尼德兰的开国功臣,更是齐格蒙德的长子。
就这份功绩上来讲,这王位都应该是他的。
就这么被夺走了,那个男人不甘心吗?
“不甘心是肯定的,即便知道自己并不合适,但当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夺走的时候,任谁都会不开心。”
“那么他……”
“因为他后来自己放弃了啊。”
说起这些的时候,霍德突然笑了起来。
因为在此刻,他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了那一幕。
“他看着出生了的兄弟,喝了三大瓶酒,接着高喊着自己当哥哥了……就是这样,很有趣吧?本来纠结的事情就这么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