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这个话题绝对不能由他来提起。
至少他不能和个铁憨憨一样,在克里姆希尔德都没有表露出这方面意向的时候直接冲上去‘摊牌’。
这是愚蠢的行为,因为克里姆希尔德可以随时否认。
所以,他必须等待。
等待的同时还必须考虑时间层面上的问题。
至于如何确定所谓的时间……
“差不多了,再拖下去,她大概就要将自己的思路理清楚了。”
就在此刻,齐格飞的耳边响起了自己叔叔的提示,而他也没有任何犹豫,在稍稍僵硬了片刻后便咳嗽了一声。
“总之,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这么安排的。”他开口说道。
而在克里姆希尔德抬起头的时候,她见到自己心爱的国王陛下已经站起身来。
“那么就这样吧,时间不早,我接下来还有许多工作方面的安排,克里姆希尔德小姐可以先回到宅邸耐心等候。”
他很明显是在下逐客令了。
不管这究竟是事实,还是齐格飞表露出的敷衍,这都让克里姆希尔德感受到了浓厚的危机感。
所以,她不由喊出声来:“陛下!”
她的声音并不算高,但却足以吸引到他的注意力。
“克里姆希尔德小姐,还有什么事么?”
迎着齐格飞的那番注视,克里姆希尔德只觉得自己的嘴很干。
她不安、她不甘。
半个月以来,她对齐格飞发起的那些‘攻势’从来都没有得到什么回报,甚至还被面前的这个男人婉拒。
她疯狂迷恋着他,但他却对此不为所动。
"努力到了最后却不曾有任何的回报,不管怎么样都会有一种怨怒隐藏在心底。”
注视着面前那个女人的神情,齐格飞突然想到了自己叔叔之前说的那番话。
他明明没有与克里姆希尔德见过几次面,但却完美把控住了她可能出现的所有表现。
“克里姆希尔德小姐……”
他知道,自己的那番话与现在的作为就像是点燃火药的火星那样。
克里姆希尔德接下来的作为只取决于她的教养。
而最终,勃艮第的公主殿下压下了心底浮现出的那种怨怒。
她没有像一个小女孩那样大吼大叫,仅仅是流露出了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
“陛下,其实我最期待的是能与您同行。”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她已经算是很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倾慕。
而事实上,这种‘攻势’她已经施展过很多次了,平时齐格飞基本都混过去了,但现在……
“很抱歉,克里姆希尔德小姐。”
紧接着,一阵没由来的恐惧感侵蚀了公主殿下的身体。
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所以不由后退了一两步。
“我知道,陛下忙于政务,又体恤民情,自然是繁忙的,所以我……”
她下腰行礼,接着就想要离开。
必须离开才行……
这种想法充斥着她的大脑,不然的话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
但齐格飞不可能让她离开!
“并不是单纯的繁忙,克里姆希尔德小姐,作为国王,我有义务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流言传播,希望你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