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方面而言,你可以认为他在一定程度上很自信。”
“这也叫自信……”
“对,自信,他觉得在没有伏尔松格一族参战的情况下,尼德兰的军队与他们勃艮第之间可能也就……六对四?也许更少,但想要啃下勃艮第显然并不容易,所以必须要用那么一点‘盘外招’。”
“一方面觉得勃艮第不太可能正面打输,另一方面又来求你?”
“因为人生就是这样,即便他再骄傲、即便他对自己曾经的统治充满信心,但他不可能直接拿全家人去赌,因为他知道,哈根一直厌恶着他们,即便我不插手,尼德兰战胜勃艮第后,王族怕是要全灭了,而且是一个个被拉出去砍头,所以他才想要来找我要一个承诺。”
此刻,贤者深深吸了口气。
接着,他抬起头,注视着窗户外那明亮的月亮。
“这已经不是是否有效的事情,而是他不做这些,他绝对难以心安,不是作为国王,而是作为一个父亲,王国的利益也许很难让一个国王放下身段去恳求,去对一个敌人打人情牌,但一个父亲却能为了自己的孩子卑躬屈膝,否定自己的人生,践踏自己的尊严。”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黛德丽。
“也许人心难测,但不可否认的是,亲子之爱有时候的确能令人抛却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就和你的父王一样,黛德丽。”
“父王……”
狄特玛尔王,他明明有着逃脱的力量,但为了守住黛德丽最后的秘密,他选择了‘自尽’,掌控着魔法与恶魔力量的他就这么倒在了他曾经想要保护的家人的剑下。
想到这里,黛德丽不由低下了自己的头。
而后,霍德轻轻抱住了她。
“我想家了,霍德。”
她轻轻抓住了他那黑色的衣袖。
“我也想。”
“家在哪?”
“我不知道,黛德丽,我不知道。”
听着徘徊在耳边的那个男人的声音,公主殿下轻轻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所谓的‘家’不就在这里么?”
然后,就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本来那沉闷忧伤的氛围。
而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的人只有一个:“海拉!!”黛德丽突然大声嚷嚷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感觉到羞耻。
总之,忧伤的氛围的确是被冲散了没错,但却多出了一个受伤的人。
“怎么了啦!我又没说错!!”
总之,贤者家今天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