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匈兰大王的脑海之中不由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在战场之上,他所见过的那个屹立在城墙之上、之后又策马飞奔而出的人影。
手握瑰丽之剑,身着银亮的铠甲。
威提格。
也不知道这样的男人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
“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匈兰自然而然便能攻破哥特的东部防线,接着长驱直入、进入米德加尔特的中心地带。”
“但如果失败了呢?”
事实上,放在任何王国中,在君主叙述着近似作战计划的构思与想法时,说出这种话是很煞风景的。
但是,这里毕竟是匈兰。
对生活在东部平原上的战士来讲,他们自然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所以不管是谁都已经习惯了,包括埃策尔。
“失败了?”
“嗯。”
“失败了就失败了呗,反正大半年过去了,没什么战果与建树,我们也不急于一时,大不了回家种田,反正春天也快到了,再不跑那些冬眠的魔兽就该往外窜了,但走之前不管怎么样也得敲他一笔。”
说到这里,埃策尔不免流露出了一抹冷笑。
“说到底,现在的哥特……不,现在埃尔姆里希已经抵达极限了,一场持续了大半年的战争啊,他所统治的领土内应该筹不出什么物资来了。”
然后,大王敲了敲自己那骨制的桌子。
“所以,今天的话,我们来商量一下,到底应该从哥特那里拿到点什么。”
“粮食?”
“矿产?”
“石料也行啊,加固一下物资储存点吧。”
“让他们每年给我们进贡呗,这样也能减轻一点各个牧场的压力吧?”
匈兰的营帐之中,战士与军师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这些事情。
不过,他们都很默契的没有去提一个词:伤亡、损失。
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争,他们并不悲观——哪怕他们知道大半年以来,他们匈兰也在不断死人。
而这也不因为其他,只是因为对比起曾经,如今的匈兰就死亡率而言已经是降低不少了。
他们从不畏惧死亡。
即便这意味着人生的尽头,他们也不会流露出胆怯,反而格外乐观。
很难有人理解他们这一辈人的想法。
东部平原曾经那残酷的境况让他们养成了‘活着就是赚到’的这种诡异认知,而能为自己的家人搏杀出一个前程与优渥的背景那就再好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