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会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但莫名难受也是真的。
而在见到哈尔夫的这种神情后,博德沃尔也不由叹了口气。
“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么,当时哥特不是已经包围了丹麦么。”
在成功征服了丹麦后,有些事情就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谁都知道,当公主黛德丽带领着大军对丹麦的英雄城发起猛攻时,她麾下的亲信、十二勇士之一的沃尔夫哈特带着军队北上进攻其他土地,完全阻断了安全逃跑的可能性。
“没有办法完全撤退的。”
“但想让那么一两个人逃跑是完全做得到的。”
就在博德沃尔想要辩解些什么的时候,他听到了让他无比意外的声音。
如果说是斯图达斯的话,他绝对不会感觉到意外。
但是,说出这番话的人却是那个人。
所以,博德沃尔一时之间居然感觉到进退两难。
“哈尔夫。”
他低声唤着。
而迎着小战熊那担忧的视线,哈尔夫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但有些事,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埃尔夫真的有这方面的想法的话,让他的妻子和孩子逃跑还是做得到的。”
无非就是要抛却军队而已,孤身出逃罢了。
这种事情狠下心也不是不行。
但他偏偏没有那么做。
“依我对他的了解,他肯定会让自己的宝贝儿子逃走,因为他代表着王族最后的血脉,但他却不会让希奥蒂斯离开,因为他不允许希奥蒂斯离开他。”
简简单单的话语,哈尔夫便将自己父亲的想法剖析的干干净净。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的人啊。”
因为爱着希奥蒂斯,他不愿意她离开自己,宁愿带着她一起死。
也因为爱着希奥蒂斯,所以他能无视自己的长子展露出的观点与才华,而是选择她的孩子作为继承者培养。
“哈尔夫。”
注视着神情复杂的渡鸦战士,博德沃尔很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仅仅是叹息一声,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
他明白哈尔夫本身那种尴尬地位,而想要让本应有着继承权的他承认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很艰难的事情。
因为埃尔夫的一系列作为都证明了,他从没有将王位传给自己的私生长子的想法。
“行了,博德沃尔,我早就明白自己没有任何机会。”
最后,哈尔夫反而笑了出来。
“所以,我离开了宫廷,最后来到了尼德兰,而现在,我也算是完全解脱了。”
是的,完全解脱了。
因为从将丹麦的王冠与宣称当众交给了哥特的那位公主、接着宣布放弃身为王族的一切责任与权力后,他就与丹麦的王冠无缘了。
而无缘就意味着不会有任何的念想。
“以后我也能安心了啊。”
在哈尔夫那种略显畅快、却又无比复杂的笑声之中,希奥蒂斯也终于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此刻,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手中正提着一个大袋子,看起来相当吃力。
而这一幕不由让哈尔夫他们挑起了眉头。
“这东西还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