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傅延青似有所感,抬眸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撞个正着。
接着他笑了,随口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掐灭烟向她走来。
江知意慌忙后退,下一秒,门被打开。
走廊上的两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傅延青没开口,倒是那人一脸高兴:“你醒了,怎么样,身上还烫不烫,还难受不难受?”
被他这么一问,江知意才想起发烧的事。
她摸了下额头,烧退了些,真的没之前那么难受了。
她没说话,那人自动领悟了她的意思,笑着点头:“看来是好多了,我再去给你开点药,不出意外明天就能好了。”
说完他看向傅延青,等傅延青点头,他才带上门退了出去。
一时间就剩傅延青和她两个人。
“好点了吗?”死寂般的安静后,傅延青先开口。
他没靠近,只是站在原地遥遥看着她问,看起来一副关心她的样子。
可江知意知道,这是傅延青的地方,只要他想,这里可以发生任何事。
江知意觉得自己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生怕踏错一步,说错一个字。
“这是哪里?”她忍着害怕,尽量平静地问。
“私人病房。”傅延青言简意赅,“你不是发烧了吗,我带你来看病。”
“我……不用你带我看病,我回家就好了。”
“回家病怎么好?”男人皱眉,“刚才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再开点药休息一下,明天就能好。你要是回家,怎么也得两天。”
“不用。”江知意连连摇头,重复道,“我回家就好了。”
男人眉皱得更深:“你有急事?我的医生经验丰富,不比医院的差,在这儿能好得更快,为什么非要回家?”
“我妈妈还在家等我。”江知意搬出苏语琴,“我没回家她会着急的,会到处找我,如果她问到老师那儿,我没法解释。”
傅延青听完不为所动。
他紧紧盯着她,好似完全不在意她家里人会着急,又或者,是看穿了她在说谎。
空气紧张得像要凝固,江知意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傅延青低眸,思索了一秒,缓步向她走来,问出一个问题:“你很怕我?”
就在他迈步的同时,江知意也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
几乎是他迈几步她就退几步。
这副反应,不用江知意开口傅延青也知道了答案。
男人眸色一沉,停住脚步,接着问:“为什么怕我?”
江知意的心跳得越来越厉害,咚咚咚,跳得她喘不过气。
她确实怕他。
怕他这个人,也怕他未知的目的。
可她不能这么回答他,只能反问:“那你三番五次地帮我又是为什么?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
想要……
傅延青自然无法回答她。
因为真实的理由太荒谬,一来系统不让他说,二来他说了她也不会信。
不过江知意这么回答,他倒是有些明白她为什么怕他了。
他了然一笑,换了个正常的理由回答她:“因为你有些地方很像过去的我。再者,你们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我总不能视而不见。”
男人说完转身,从衣架上取下她的书包和校服:“既然你急着回家,那就走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