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对江知意就说得出口了?
是啊,为什么?
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贺凌舟问他,敢说对人家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什么想法?他应该有什么想法?
男人支起额头,第一次对任务感到一筹莫展。
他用了各种办法帮她,对她好,可她就像只刺猬,只要察觉不对就立刻竖起满身的刺,叫人接近不得。
现在他和她的关系又回到原点了,他该怎么继续?
*
那天之后,傅延青的确冷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长到系统都觉得不安,主动问他:“宿主,你怎么了?你已经一个月没找江知意了,这样下去任务怎么办?”
“没怎么。”男人吐出一口烟圈,“有些东西还没想明白。”
“什么东西?”
傅延青却不说话了。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翻看起文件。
系统不安更甚,觉得傅延青这样的状态非常危险,忍不住问:“你要放弃任务了吗?”
他不是特别想要自由吗?怎么一被拒绝就开始摆烂了?
不要啊!他要是摆烂它不就白忙活了吗?
“没有。”男人眉眼淡淡,看不出情绪,“想明白后我会去找她。”
系统松一口气,小声提醒:“那……你注意时间。”
任务期限是一年,现在是一月末,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
系统放了心,默默闭上了嘴。
傅延青翻了几个文件,潦草签下自己的名字,起身走向落地窗。
其实,系统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虽然没再找过江知意,可这一个月来他还是隔三岔五地去养老院。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每次去的时候,都刻意避开了江知意可能出现的时间。
贺凌舟的方法他不会再用,只是她删他删得那么干脆果决,下一次再见,他该用什么理由接近她才好?
男人的眉越皱越深,第一次觉得他错了。
见到江知意的第一眼,他觉得她没什么特别,攻略她一定是件很容易的事。
可时至今日,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实让他意识到,她远比他想象得难攻略,也远比他想象得特别。
脑海里浮现出女孩的模样。
她抱着书包坐在他的副驾上,窗外的风吹得她脸颊发紫,但她毫不在意,只是专心记路。
无论去哪儿,只要她上了他的车,她就一直在记路。
想到这儿,傅延青忍不住笑了。
这行为其实很不礼貌,但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对她生不起气来。
反而欣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