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问傅延青:“宿主,你怎么了?第二次任务已经开始计时了,你该去找江知意了。”
傅延青不理它,答非所问道:“为什么我会说出那个‘好’字?”
“因为小说的结局就是傅呈远得到傅氏啊。”系统理所当然。
“为什么?”
“因为傅呈远是男主啊。”系统纳闷,“男主就是主角,整个故事都是为主角服务的,你不知道吗?”
“那我呢?”傅延青慢慢将花盆从头顶放下,手因为用力,逐渐在指尖泛起一层白,“我算什么?”
“你算男主的金手指啊。”系统嘻嘻一笑,“因为男主需要这些东西,所以你才会拥有这些东西。”
“那为什么不直接给他,要通过我?”
“因为描写得到那些东西,多一举两得。”
“……呵。”傅延青似乎平静了一些,他将花盆轻轻放回地上,冷冷问,“凭什么。”
“凭什么?”系统好笑道,“哈哈,宿主,你真幽默。”
“你们都是纸片人,纸片人哪有人权?”
这句话说完,傅延青便不再搭理它的话题了。
无论它说“你要抓紧时间,第二次机会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还是说“你想摆脱命运就好好做任务啊,在这儿摆烂算什么”,傅延青都无动于衷。
他半分都没有要找江知意的意思,只是驱车来到河边,捡起石头开始砸。
一颗,两颗,三颗……砸到现在。
他不知疲倦,砸到手指被石头的棱角磨出血了也不肯停,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发泄对抗着什么一般。
系统越看越心梗。
傅延青这样,它都怀疑他崩人设了。
谁能想到,傅延青那么爱干净那么不喜人触碰的人,一个鞋底几乎不沾灰的人,如今会在河边扔石头?
那些石头饱经风霜,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有多脏,可他竟然直接伸手去碰,竟然一颗一颗捡了起来。
系统:……千万别是疯了。
四十分钟后,傅延青停了下来。
九月初,盛夏的热意犹在,他的汗顺着额角和脸颊,一滴滴落下。
男人浑然不顾,低下头,看到自己手上满手的鲜血。
一双养尊处优、修长好看的手,如今却像在土里碾过一样,又脏又烂,难看得要命。
傅延青闭了闭眼。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可笑。
千算万算傅呈远会怎样翻盘,到头来竟是那么简单粗暴的方法。
他竟只是傅呈远的一个金手指。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傅呈远需要而已。
任何一个有主体性且高自尊的人,恐怕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