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有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本能,他不能弃手下人于不顾。
身为傅氏的领导者,一旦他停摆,手下所有人都会受到波及,傅氏衰落,他们都会失去饭碗,不得不另寻出路。
即便这个世界是假的,他也无法轻易放弃他们。
一个领导者如果对手下的人毫无责任心,说弃就弃,那他如何能带大家前进,如何能让大家信服?
所以无论是做任务的两年,还是模拟走向中的两年,他都尽职尽责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最后的最后,也是因为他实在撑不下去了。
——他连自己都放弃了。
*
下午刚下过一场雨,地上积了几个水坑。
公园的小学生抓紧暑假的尾巴,正在进行最后的放纵。
足球在几人脚下滚来滚去,撞到一棵树上变了方向,骨碌骨碌滚向一个男人。
“我去捡!”有人自告奋勇,追着足球跑了过去。
球在男人脚边停下,小男孩伸手去捡,旁边的水坑忽然落下一滴雨。
水面涟漪浅浅荡开,小男孩纳闷抬头,以为又下雨了,却在看清男人表情的一刻怔住。
他后知后觉那滴水是什么东西。
不是雨,是……
“哥哥。”小男孩说,“你怎么哭了?”
*
把球捡起来还给小男孩,他说了句“谢谢”便蹦跶哒跑远了。
傅延青望着小男孩的背影,开口唤道:“系统。”
系统:“嗯?”
“刚才的结局只是模拟,实际不会发生。在一切毁灭前,我会被抹杀,对不对。”虽是疑问词结尾,但他的语气却平静得像陈述句。
“……对。”
系统有时都要感慨他聪明得过分了。
不过因这一问,它懂了点什么:“所以你配合走剧情是为了不被抹杀?你怕死?”
下意识说出口,它又觉得不对,傅延青这样的人怎么会怕死?
它自己反驳自己:“不对,你不是怕死,你是……”
傅延青的执念是江知意,所以。
“你是怕再也见不到江知意。”系统怔怔说完后面的话。
傅延青没有说话,仿佛默认。
“那你……”它小心翼翼问道,“想好怎么解决你的执念了吗?”
解铃还须系铃人,傅延青的执念,恐怕只有江知意能解。
男人望向远处,曾经连接两个世界的地方。
半晌,他开口:“我想再见她一面。”
round2除了这个,别无所求……
“知意,知意?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林岚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知意回神,慢吞吞想起她们正在超市买东西。
“西瓜和葡萄,你想吃哪一个?”林岚说完敲了敲瓜皮,听到闷中带回响的声音,她眼前一亮,“这个瓜不错,要不咱们买西瓜吧?”
“嗯,那就买西瓜吧。”江知意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