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02,你见过的那个。”陆殷提醒,“看他右眼。”
宁湘这才认出哭泣的这个才是她见过的D02,右眼还有淡淡的淤青呢。
陆殷再指向刚才在写作业的那个,简单说道:“D01,鼻梁骨折的那个。”
双胞胎连同陆长烽一起乖乖跟陆殷打招呼,四哥、四舅舅一通喊后,陆殷先让D02停下哭嚎,再和宁湘一起向警察了解了情况。
大概就是双胞胎又吵架了,因为房东只给腾出一间卧室居住,两人只好一个跟着陆长烽睡卧室,另一个睡在了外面沙发上,结果大半夜有人开门闯了进来,睡得迷迷糊糊的D02含糊不清地问了句“谁啊?”,就被人扑倒了。
D02连亲哥的鼻梁骨都能打断,深更半夜被人偷袭,他能有什么好反应就怪了。
他也不管这人是来报仇的双胞胎哥哥还是别的谁,一点也不客气地反击了回去。
打到一半,屋里的D01听见响动出来了,开了灯看见个是个陌生人在跟弟弟打架,捋起袖子就加入了。
这对双胞胎平常吵架互殴都能把对方鼻梁打骨折、眼睛打乌青,对自己人下手都这么狠,对外人更不用说。
反正等警察收到陆长烽的报警电话赶过来的时候,宁成樘已经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了,还是警察给送去医院的。
照这么说吃亏的是宁成樘才对,可警察在电话里提了猥亵这事……
就算是个男孩子,人家也才十四五岁,还是初中生呢,宁湘见D02哭得那么凄惨,又看他脸颊和嘴巴都冒了血丝,担心宁成樘那混蛋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陆殷对自家人的性格还是比较了解的,不信D02真吃了什么大亏,但还是冷下了脸,把D02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沉声问:“他怎么欺负你的?”
“他亲我!”D02哭着大喊,还拿起茶几上的抹布在已经破皮的脸颊和嘴巴上狠狠擦着,崩溃道,“我初吻没了!再也不会有女生喜欢我了!我以后再也谈不了恋爱了!”
“……”
真的很惨,想到宁成樘是把D02当做自己了才这么做,宁湘就觉得恶心,她对D02又心疼又愧疚,但D02最后一句实在是有点搞笑了,让她又有点难忍。
旁边几个警察的嘴角也都抽了几下。
陆长烽对今天的事一知半解的,怕说错做错,在旁边一声不吭,只有D01接了话,说:“你长这么丑,本来就谈不到恋爱。”
D02大吼:“我再丑也比你个猪脸好看!”
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相互攻击着彼此的相貌,D01淡定表示:“猪脸咋了?反正被玷污了初吻的不是我。”
D02“嗷”一嗓子哭着要去打他,被陆殷按住了。
陆殷作为一个负责的好舅舅,声音悲痛地安慰D02:“这不是你的错,以后你放低姿态好好解释,总会有女生不嫌弃你的。”
纯情少男哭得更大声了。
看纯情少男因为初吻而伤心好笑是很好笑,不过入室行窃、伤人、猥亵未成年人,属于严重的刑事案件,警察很快绷住表情,专注和负责人谈起案件处理。
首先是宁湘这个房东兼盗窃犯的亲属。
宁湘坚决地拒绝为这个堂哥负责、拒绝去医院探视,并严肃声明自己和宁家人因为姑姑的遗产正在打官司,有法院进程、专业律师何清作证之外,她还有第一次在小区遇见宁成樘时就去警局进行的备案记录,非常清楚地表明了立场,并再三强调自己从未把家里门锁密码告知过宁成樘,更绝不可能邀请他来家里。
她最多可以帮忙提供下宁家大伯的联系方式。
再是陆殷这边,作为当事人们的哥哥、舅舅,这事由他全权负责。
他的证据更齐全了,从宁成樘第一次非法入室偷窃、在卧室门前徘徊试图撬锁,到今天的所有监控完完整整,涉及被盗窃的金额更是高达两百多万。
看着这些强有力的证据,警察都笑了。
此外陆殷还特意拿出了当初签订的合法合规的租房合同,有了这东西,只要租客不追究,宁湘算是被摘出去了。
一行人在现场聊过大概情况后,转移去了警局,在警局做完详细的笔录,天也亮了,陆家的律师和何清都急匆匆赶来了。
陆家的律师是行业大佬,何清见到时眼睛都亮了,不过职业素养还在,该做的事情做完了,就要带着宁湘去事务所详谈。
陆家的律师来了之后,陆殷倒是也能走,但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虽说就算让警察知道了两人是恋人关系,知道了房间里的贵重物品都是陆殷特意放的,宁成樘的罪名也是板上钉钉的,毕竟入室行窃完完全全是他个人的自主行为,而非被人逼迫或引诱……但宁湘还是觉得不要表露得太明显比较好,于是她也没多说什么,跟着何清就走了。
在警局门口上了何清的车,陆殷却跟了出来。
“稍等。”他在车窗旁弯腰,视线越过宁湘对着何清客气说道。
何清明白两人是有话要说,点点头戴上耳机转向了另一边。
“初吻被糟践对纯情少男来说是致命的打击,D02闹着要去医院打死宁成樘呢。”陆殷说,“我做舅舅的得看着他,还要帮他狠狠报复回去,就不陪着你了。”
这是很悲伤的事情,宁湘本来不想笑的,忍了忍,因为那句“纯情少男”还是没忍住,眼睛弯成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