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往前走了几步,手臂轻轻搭在柜台上,饶有兴致地盯着杜苏:“这是要赶我走吗?”
直到靠近了些,顾轻才注意到眼前人的容颜。
用她的话来说——杜苏就像是一幅宁静而又神秘的画,让人忍不住要猜想。
让人忍不住想探究里面的深层含义。
“我没有赶客人的习惯。”杜苏挑着眉,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沉默了片刻,顾轻露出了一道温和的笑容。
“那你愿意为我这个‘客人’做一份蛋糕吗?”
“我还只是学徒。”杜苏礼貌地笑着,“蛋糕我不会做,但是我会收钱。”
顾轻用修长的手指敲在柜台,饶有兴致地说道:“我感觉你好像对我很抵触?”
“我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杜苏撂下这句话,转身进入了烘焙厨房,没了声音。
顾轻表情僵住,目光呆滞地定在柜台上。
“是么……”
杜苏早就闻到了顾轻身上的酒味,就算是在这种暴雨天里——这种味道也格外的刺鼻。
“你身上的酒味很重,不防着你点,我怕你把甜品店砸了。”
杜苏把昨天做小猪的边角料拿了起来,将它放进了冰柜。
过段时间她还要拿这些边角料练手呢,可不能让它们变质了。
顾轻的黑发如瀑,蔓延至腰间,简直是一个标准至极的黑长直。
她挑起桃花眼,神色迷离:“你很会说笑呢,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顾轻,顾家的顾、轻盈的轻。”
杜苏:“杜苏,杜甫的杜,苏轼的苏。”
“杜苏……你的名字很好听,也让人印象深刻。”顾轻感慨着。
“我准备回去了。”杜苏将烘焙厨房的灯关上,走到了前台。
顾轻见杜苏并不想招待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自顾自地走出了甜品店。
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根烟,想用打火机点上。
屋外的雨水倾泻而下,斜着乱飘,打湿了她手中的烟。
打了好几次的火,终于点上了细烟,她正欲咬住烟身时——一只手掐住细烟,将它夺了过去。
顾轻诧异的转头,只见杜苏正拧着眉毛看着她。
“杜小姐,你这样子很没礼貌。”顾轻平静地开口。
杜苏掐着细烟,十分自然地将它塞进了嘴里:“你要求一个杀人犯有礼貌,简直痴人说梦。”
“你说什么?”顾轻问。
杜苏满不在意地轻吸了一口烟。
烟雾在周围缭绕弥漫,与雨水交融成一片迷离的画面
她的眸子扫视着雨幕,雨滴在她视线中交错飞舞,深黑色的眼眸中蕴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
她问道:“刚从酒吧出来?”
“是呢。”顾轻别过脸,“她们喝的酩酊大醉,就我一个人没醉倒,想着出来看看有没有早餐店——刚巧就看见你回来了。”
“挺好。”杜苏面无表情地盯着街道上的水洼。
顾轻双手环胸,皱起了眉头:“杜小姐身上……好像有很多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