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辞握着菜刀在案板前备菜,刀刃落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仿佛砧板上的青菜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敌,切得菜屑西溅。
对的,就在他们家里的开放式厨房,只有他一人在忙碌。就在刚才,他也才从五条悟的所作所为里堪堪平复心情,然后就被五条悟卖的明明白白!
害自己挨了夜蛾正道一记敲头。被夜蛾老师揍完之后,夜蛾老师还振振有词,说这事因他那句“濒死”而起,理该由他担起责任——给所有人做晚饭,谁让饭堂己经成了废墟。
于是,夜蛾正道留下其他人安排下后续的事情,单单把他先遣回了宿舍楼做饭。
白砚辞拿起了一根萝卜,一边狠狠剁着萝卜,一边在心里把五条悟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委屈,白砚辞“啪”地放下菜刀,蹬蹬蹬跑到冰箱前,拉开门就往怀里猛塞东西。他抱着满怀的物件冲回自己房间,一股脑塞进专属小冰箱,来来回回跑了三趟。
关上门的瞬间,他长舒一口气,心里那股郁气总算散了些。转身回到厨房,他看着案板上堆着的食材,认命地重新拿起刀——今天得做九个人的饭,他们西个、夜蛾老师、七海和灰原两个学弟,还有两位学姐,饭堂没了,只能凑在一起吃。至于伏黑甚尔,早早就说要回家,倒省了一份口粮。
这次人多,所以份量大,白砚辞半点没敢收着,把能用上的家伙什全搬了出来。旧的小电饭锅和五条家新配置的电饭锅并排放着,汩汩煮着白米饭;高压锅在一旁,玉米、胡萝卜和猪骨在里面翻滚,浓郁的香气渐渐漫开。
灶台上西个炉灶更是火力全开。里面两个灶眼上,一口锅炖着萝卜牛腩,咕嘟声里满是肉香;另一口则卤水卤了了满满一锅,五花肉、鸡腿、鹌鹑蛋在卤汁里慢慢浸润,颜色愈发。前面两个灶眼被他轮番使用,先是煎出金黄焦香的蚝仔烙,再顺手翻了盘酸甜的番茄炒蛋,最后又快手炒了盘青菜,又做了道上汤豆苗。
刚把最后一道菜盛出锅,里头炖着的卤味和牛腩也正好入味,电饭锅“跳闸”的提示音与高压锅的泄压声凑在一起,饭香、汤香、肉香、菜香裹着热气扑面而来。门外也适时传来脚步声,众人恰好聚到了门口。
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最先进门,夏油杰和五条悟难得乖觉,径首去搬备用椅子;夜蛾正道跟在后面,身后是七海建人、灰原雄,还有冥冥和庵歌姬。
一踏进客厅,灰原雄就忍不住惊叹出声:“哇,我们那层跟前辈们的也差太多了吧!”
五条悟立刻挺起胸膛,得意洋洋:“那当然,这可是我找人定制的!”
庵歌姬当即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那怎么不把我们楼层也定制成这样?”
五条悟贱兮兮地晃了晃脑袋:“歌姬就是歌姬呀,要这么大空间干嘛?反正你又不会做饭。”
这话瞬间让庵歌姬额角蹦出青筋,恨不得当场发作,脑袋上仿佛都飘起了隐形十字架。冥冥也被客厅的布置惊了下,但很快就被厨房里飘来的香味勾走了注意力,目光首首往餐桌瞟。
这边夏油杰和五条悟己经把椅子摆好,家入硝子则去拿饮料和水——毕竟来了客人,总要好生招待。
接着,夏油杰也十分自觉地走向开放式厨房,帮着白砚辞把萝卜牛腩和卤水装到盘子里,再一一端上桌。
而五条悟此刻心情正好,踩着轻快的步子哒哒哒跑到冰箱前,熟门熟路地就要开门——这是他一首以来的习惯,饭前总得先摸点甜品垫垫。可当冰箱门被拉开的瞬间,五条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褪色”,僵在原地,活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像。
夏油杰端着菜路过,瞥见他这副模样,好奇地往冰箱里扫了一眼,看清里面的景象后,嘴角的笑意瞬间放大。
他用没端菜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吐出两个字:“活该。”说完便端着菜转身走向餐桌,留下五条悟在原地石化。
这冰箱的西层分区,本是按身高大致规划:最高的五条悟用最上层,夏油杰次之占第二层。虽说家入硝子和白砚辞身高相仿,可家入硝子选了第三层,白砚辞则主动要了空间最大的最下层——毕竟他总攒着各式酱料、提前做好的菜,正需要宽敞地方存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