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正对上岑野的视线。
两个饿到脱相的人,对视一秒。
岑野掏出最后一片口香糖。
“掰一半。”
“你……”
“掰。一。半。”
沈珏接过来,掰开。薄荷的凉意衝上来,胃里更空了,但嘴里好歹有了点味道。
这就够了。
十二点整。
“咔嗒。”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
紧接著,一道刺眼的光,像一把烧红的刀,从门缝里劈了进来,狠狠扎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
沈珏的瞳孔瞬间缩成一个针尖。
大门缓缓推开。
“各位请有序撤离……”外面救援人员的声音传来。
殷若萤第一个冲了出去,高跟鞋拎在手里,光著脚,跑了两步踩到碎玻璃,她“嘶”了一声,踮著脚继续往外冲,头都没回。
方若薇紧隨其-后,出门的瞬间还想掏口红补妆,但手抖得厉害,一道红色歪到了嘴唇外面。
温酌棠最后一个站起来,慢悠悠地走出去,经过老周镜头时,抬手抹了下眼角。
那里是乾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但动作,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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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站楼的主体结构还在,但玻璃幕墙碎了大半,地上全是碎屑。远处的跑道上炸出两个大坑,还在冒著黑烟。
沈珏站在出口,悬了一天一夜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行李居然还在。
他从自己的双肩包里翻出充电宝,懟上手机。
开机。
白色大巴车停在门口,车身上印著红新月会的標誌。
沈珏挑了靠窗的座,岑野在他旁边。戚晚吟坐在前排,扭过身,三人小队原封不动地搬上了车。
车子启动,窗外的杜拜变了样。
前排,殷若萤还在跟裴昭扯皮。
“航线什么时候恢復?”
“跑道没修好,民航停了。”
“那我怎么回去?我下个月有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