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野被扔在岸边的瓷砖上,当场咳出一大口泥水。
“咳咳……我淦……”
李歷没管他,转身再次下潜。
池底摸索。
碰到一团海草般散开的长髮。
抓住。往上拽。
戚晚吟。
平时端著架子的文青歌手这会儿毫无形象,嘴里咕嚕嚕冒泡。
李歷拖著她游到岸边,如法炮製。
砰。
扔上去。
戚晚吟趴在地上,连吐三口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了。
第三次下水。
这次捞上来两个。
左手裴昭,右手韩敘白。
裴昭手腕上的转运珠碎了两个,手串线断了,珠子掉在泥水里。
韩敘白的金丝眼镜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李歷把两人砸在岸上。
韩敘白四脚朝天,手还在地上摸索。
“我的隱形……我的隱形滑片了……”
李歷抹掉下巴上的水珠,撑著池沿看了一眼岸上。
四个。
没有姜如沐。
他盯著刚才那块掛著红色布料的金属残片。
残片正在往下沉。
李歷猛吸一口气,第四次扎进水底。
一直潜到底部。
池底全是碎石和胶皮,水流浑浊得像泥浆。
他在残骸中摸索。
一抹红色。
卡在两块巨大的滑梯残骸缝隙里。
李歷游过去。
姜如沐卡在缝隙中,双眼紧闭,黑髮散开,毫无生气。
李歷伸手去拉她的胳膊。
拉不动。
残骸死死压住了她的腿。
李歷游到残骸侧面。双脚蹬住池底的瓷砖,肩膀顶住那块几百斤重的玻璃钢滑梯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