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敲了两下。
门开了。
姜如沐站在门后,右肩上的绷带换过一次了,纱布边缘洇著淡粉色的渗液。她整个人裹在他那件带血跡的白t恤里,头髮还是湿的,散在肩上。
“怎么不擦头髮?伤口不能沾水。”
“吹风机举不起来。”
她晃了晃右胳膊,动作幅度不超过五厘米,额头上就冒出一层冷汗。
李歷站在门口。
“我进来帮你吹。”
姜如沐往旁边让了一步。
李歷走进去,从浴室拿了吹风机。
“坐。”
姜如沐坐在床边。
李歷站在她身后,左手拨开她后颈的碎发,右手举著吹风机。暖风从指缝间穿过。
两个人都没说话。
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嗡嗡声。
三分钟。头髮干了。
李歷关掉吹风机,放回浴室台面。走到门口。
“止痛药吃了吗?”
“还没。”
“在哪?”
“床头柜,白色袋子。”
李歷折回去,从药袋里摸出两粒止痛片,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姜如沐仰头吞了药。水杯放回床头柜,磕出一声脆响。
李歷再次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那我——”
“李歷。”
他停住。
姜如沐坐在床边,两条腿悬在床沿,赤脚踩在地毯上。
她盯著自己的脚趾看了两秒。
“我一个人……有点害怕。”
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空调的出风声盖过去。
李歷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三秒。
他转过身。
姜如沐没抬头。耳朵尖红了一截。
“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她说完这句话,脚趾猛地蜷了一下,绞进地毯绒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