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三十秒后也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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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掛得老高了。
阳光从落地窗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毯上拉出一道金色的横槓。
李歷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一点十七分。
睡了將近十二个小时。身体每块肌肉都在抗议。昨天在水底顶那块几百斤的滑梯残骸,后劲全来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脖子咔咔响了三声。
揉了揉脸,转头看向床——
动作定住了。
姜如沐睡得极其豪放。
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蹬到了床尾,只有一个角还搭在她的小腿上。他的那件白t恤在睡梦中被翻身拧成了麻花,卷到了肋骨位置,露出一大截腰线。
右腿弯著,左腿直伸出去,整个人摆出一个標准的“4”字型。
左手横在枕头上方,右手因为肩伤僵硬地贴在身侧,绷带上的医用胶布翘起了一个角。
黑色的长髮散了满枕头,几缕搭在脖颈上。
李歷的视线从锁骨滑过腰线,定在那截被t恤拧出来的小腹上。
皮肤很白。
腰窝清晰。
他喉结动了一下。
鼻腔一热。
李歷猛地抬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飞速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
没流出来。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闭了闭眼,无声地站起来。弯腰把被子轻轻拉上去,盖住她的腰。
手收回来的时候,指背蹭到了她的手臂。
姜如沐没动。呼吸依旧均匀。
李歷拿起枕头和被子,踮著脚往门口退。运动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手搭上门把手。轻轻按下去。
侧身挤出去,反手带上门。
咔噠。
门锁合上。
走廊里,李歷靠著墙,捏了捏鼻樑。
手机震了。
裴昭在节目组群里发了条消息——
“各位,鑑於安全形势,今天的拍摄计划全部取消。所有人待在酒店不要外出。具体安排等通知。”
底下岑野回了个表情包。一只猫抱著鱼罐头,配文“摆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