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出来。
她的手从下巴上挪开了。背脊直了。
“转个身。”
李歷转了一圈。
姜如沐没吭声。
四秒。
“换下一套。”
李歷又进去了。
三分钟后出来。黑色更显瘦。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和脖子上晒出来的色差线。
姜如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次不是坐著看的。
她走近了两步。绕著他转了半圈。视线从肩线滑到袖口,又从腰线落到裤脚。
然后退回去。
“都留。”
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
经理在旁边拿出ipad录入。
李歷转了一下手腕。
“两套都留?”
“你有意见?”
“没有。就是——”
“那就没有。”
姜如沐站起来,往女装区走。
“你在这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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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大约十分钟。
女装试衣间的帘子拉开了。
姜如沐走出来。
李歷的脑子空了。
一条酒红色的及地礼裙。领口不对称剪裁——左肩完整覆盖,右肩裸露,刚好避开绷带覆盖的伤口位置。腰线收得极窄,裙摆微微a字弧度展开。正红偏暗,在暖光下透出一层哑光质感。
黑色马尾拆了,头髮散在左肩上。
经理在旁边,端著ipad的手停住了。
姜如沐低头理了一下裙摆。
“怎么样?”
李歷嗓子眼里堵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