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
他硬生生把自己拉上了六零一的阳台。
翻过栏杆,双脚落在瓷砖地面上。
双腿一软,他险些跪倒,单手撑著墙缓了两秒。
胸口的小女孩又哭了。声音不大。
能哭就是好事。
李歷穿过六零一的客厅,拉开入户门,衝进楼道。
烟雾还在往上涌,但楼梯间有对流风,情况比室內好得多。
他用t恤下摆捂住孩子的口鼻,一步两个台阶往下冲。
五楼。四楼。三楼。
楼梯间已经清空,门卫大爷早把住户都疏散了。
二楼。一楼。
楼道口的光和风打在他脸上。他踉蹌著衝出单元门。
“丫丫——!!”
矮个阿姨从人群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扑上前。
李歷蹲下身,解开背后的死结,把孩子递过去。
小女孩的脸灰扑扑的,嘴唇恢復了一点血色,正哇哇大哭,每一声都结结实实。
阿姨接过孩子,瘫坐在地上,抱著丫丫嚎啕大哭。
周围的人全涌上来,递水的递水,喊著让开透气的,还有举著手机狂拍的。
远处,消防车的鸣笛声拐进巷子。红色闪灯扫过斑驳的墙壁。
专业的来了。
里面还有一个人。
李歷退到楼道口,冲跳下消防车的中队长大喊。
“六楼六零二!正面臥室可能还有一名被困人员!厨房起火,客厅已经烧穿,从阳台方向可以进入!”
信息精准、简洁。
中队长愣了一秒,没时间多问,立刻指挥两名消防员背著空气呼吸器衝进楼道。
李歷退到警戒线外。
靠著一棵歪脖子槐树,慢慢滑坐下去。
背后湿透的白t恤蹭著粗糙的树皮。人一放鬆,所有的疲惫和痛感全涌了上来。
嗓子火辣辣的疼,肺里像拉风箱,膝盖不知道在哪磕破了皮,正往外渗血。
最要命的是左手腕。
他低头看向左手。
刚才五指扣住水泥边沿的那一下,所有的重量和衝击力全压在了手腕上。
他伸出右手,捏了捏左手腕。
骨头在里面嘎吱响了一声。
钻心的疼。
不对,这不是刚才拉扯出的新伤,这是一种陈旧的、深达骨髓的痛感。
哪怕系统开始改造身体,这处暗伤依然刻在骨头里。
之前李歷也好奇为什么会喜欢转手腕,现在猜到了,是有过旧伤。
但他没有获得任何记忆,看来前身不记得或者选择遗忘了这段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