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食堂。
昨晚吃火锅的那张长桌被王老师用抹布擦了三遍,桌面上还残留著一丝牛油味。
李歷坐在长桌一头,对面坐著许建国和几位厅长,央视的摄像机架好了,红色录製灯亮著。
许建国从红色封皮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盖著钢印的文件,推到李歷面前。
“李歷同志。”
许建国站起来。
其他几位厅长跟著站起来。
食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刚才还挺隨和的许建国,腰板直了,下巴收了,整个人换了一副面孔。
“经中华全国总工会研究决定,授予你——全国五一劳动奖章。”
李歷坐在塑料凳子上,脑子嗡了一下。
五一劳动奖章。
不是锦旗,不是“先进个人”,不是街道办的“好人好事”小红花。
全国每年就几十个名额,获奖者不是科学家就是大国工匠,偶尔有个见义勇为的,那也得是救了一车人的那种。
他从火场里抱出来一个孩子。
很重要,但不至於搬出这个级別的东西。
“许部长。”李歷没接文件。“我就是从火场里抱出来一个孩子,这是不是……搞大了?”
许建国看著他。
“李歷,这个奖章——不是因为救火。”
李歷的手停住了。
“这是你在海外一次特殊事件中的表现。具体细节涉及保密条例,我没有权限获取,你自己知道就行。上面的批示很明確——代表国家,对你进行表彰。”
海外,特殊事件。
f-18。
那架被他开上001航母甲板的大黄蜂。
在中东战区,他驾驶一架本不属於这个国家的舰载机,完成了一次理论上不可能的著舰。那架飞机上搭载的航电系统、火控数据、隱蔽频段——全都跟著他一起落在了甲板上。
东大从那架f-18上扒拉出多少好东西,他不清楚。
但从眼前这个阵仗来看——扒拉得挺开心。
他没再问。
组织说“特殊事件”,那就是“特殊事件”。
“明白了。”
李歷站起来,接过文件。
许建国从文件袋里取出一枚金色奖章和一本红色证书,央视的摄像机推近,录製灯闪烁。
奖章別上胸口的瞬间,金属边框的分量把布料坠得歪了,扣针直接在那件破衣服上戳出一个小洞。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了这一幕——掉漆的食堂墙壁,一排不锈钢蒸饭车,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的获得者穿著一件能当抹布的背心,站姿倒是挺標准。
拍完最后一组镜头,摄影记者收了设备。
厅长们开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