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轻轻嘆了口气。
“要是许奇在这儿就好了。”
李歷一动没动。
“哦不对!”男生自己摇了一下头,又修正。
“他肯定很生气,他可喜欢姜如沐姐姐了,死忠粉呢。”
一个坐在七楼檐口的孩子,用聊天的腔调讲著追星的事。
和课间靠在走廊栏杆上跟同桌瞎扯没区別。
只是脚下悬空了六层楼。
李歷的喉咙干得厉害。
他上一次面对这种不確定性,是迪莉婭拿枪顶著姜如沐脑袋的时候,那次他赌了,赌疯批的心理弱点,赌自己的反应速度。
赌贏了。
但迪莉婭是个成年人,是个有行为逻辑的恐怖分子。可以分析,可以预判。
面前这个十四五岁的男孩——
他不敢赌。
他没受过谈判训练,不了解这个孩子。
“许奇”是谁,和他什么关係,情绪的临界点在哪儿,完全不知道。
说错一句话,一条命。
是一个孩子的命。
这个罪过比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加起来都重。
所以他站著。
沉默本身也是回应,至少不会说错。
男生不在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悬在空中的运动鞋,又抬头,在李歷那套消防服上停了一下。
“李歷老师。”
他又叫了一声。
“你穿这身衣服,是在录《勇往直前的蓝朋友》吧。”
李歷点头。
“那挺好的。”
男生两只手撑在矮墙上,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最前面那个老警察的膝盖弯了一截,半个步子迈出去了,旁边的同事一把扣住他的胳膊,死死拽回来。
铁门口,沈珏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被蒋时予一把攥住后领拖回来。
男生没注意。
或者注意到了,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