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手机,嘴巴开合了三次,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旁边的教务主任拉了一下校长的袖子,凑到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校长的手从门框上滑下来。
退了一步。
没再挡路。
李歷收起手机,这段视频他根本没点录製键,但校长不知道。
扛不住压力啊,校长同志。
——
两分半钟后,一个扛著摄像机的人从楼梯间衝上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歷拉住他。
“假装开直播,红灯亮著就行,別真开机,別真推流。这种画面上网,孩子这辈子就毁了。”
摄像师缓了口气,点了头。
出铁门之前,最前面那个老警察拦住了他们。
四十多岁,对讲机別在腰上,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够夹死蚊子。
“小伙子,上去以后,你就听他说。千万別劝,別讲道理,別说你还有大好前程这种话。”
顿了顿。
“他说什么你就接什么,哪怕他骂人、哭、发疯,別打断。”
李歷点头。
老警察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开了路。
李歷经过那个蹲在地上的女老师。
她哭了很久了,妆全花了。
“他叫什么名字?”
女老师抬头,喉咙里卡了一下。
“宋耀山……初三四班的,我是他班主任……”
李歷记住了。
宋耀山。
——
天台的风灌进消防服。
李歷和摄像师並排往前走,脚步不快,每一步踩在水泥地面上都带著刻意的声响。
让对方知道你在接近。別搞突然袭击。
这不是从哪本教材上学的,是他自己判断的。一个要求直播的人,不怕被看见,怕的是被忽视。
八米。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