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灌进凹字楼的缺口,校服猎猎响。
“非得让血溅在教学楼前面,搞得大家上课都心神不寧。”
他咽了一口。
“自私就该死啊,没想过你爸妈哭晕在操场的时候。”
他停了三秒。
整整三秒。
天台上没有一丝声响。连风都歇了。
“他们还得假装惋惜吗?”
弹幕全是相同的两个字。
【哭了。】
【哭了。】
【哭了。】
铁门內侧,沈珏转过身,面朝墙壁,肩膀起伏了两下,纪深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上去,没说话。
宋耀山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校服袖子盖过手腕,这一擦整个下半张脸都埋了进去。
放下来。
“哦对了,你死了倒乾净。”
弹幕停了。
“可他们这些正常人还得活著。”
“活著嘲笑下一个不一样的人。”
“活著把娘炮变態当口头禪。”
“活著等你爸妈来学校时,低头假装无辜的说一句,我们也不知道。”
“许奇。”
他叫了一声。
“你看,他们都好好活著呢。”
“只有你。”
他哭了。
不是之前压著的碎裂。
是十六岁的,拿整个胸腔往外翻的哭法。
“真该死啊。”
他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
老警察迈出了半步。
李歷的脚已经动了。
“別!过!来!!”
嗓子劈了,三个字带著哭腔在凹字楼里来回撞了三遍。
李歷的脚钉回原地。
八米的距离,他连第二步都没迈完。
宋耀山两只手撑在矮墙边沿,整个人半悬半坐,重心在一个极其危险的位置上来回摆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