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松岩抬起头,黑眼圈依旧浓重。
“今天那个孩子叫我叔叔的事。”
“我什么都没听见。”
“最好是。”
李歷关上门,走到走廊尽头节目组工作间,执行导演正在整理素材。
“你们在鹏城有没有能租到的顶级录音棚?至少能出母带级別的。”
执行导演挠头。
“鹏城我们不太熟,合作棚都在京城……这个难度有点……”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
顾泽衍从门口经过,手里拿著台本,妆没卸,刘海用发片別著。
他脚步顿了一下,前后看了看走廊,確认没有摄像机在拍。
走进来。
“手机拿出来。”
李歷看他。
顾泽衍没解释,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念了一遍。
“陈哥,鹏城南山区的,设备是ssl和neve的,混录一体,跟他说租三天,会给合理价。”
顿了一下。
“別说是我给的號码。”
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停下,没回头。
“我看了直播回放,你很厉害。”
脚步声远了。
李歷低头看著那个號码。
顾泽衍算是盛辉公司安排来抢流量的工具人。
但工具偶尔也会长出自己的判断。
这小子做的事要是被盛辉知道了,估计又得被约谈。
管他的。先干活。
——
接下来两天,李歷把自己关在南山区那间录音棚里。
第一天,修改歌词。
原版《玫瑰少年》写的是叶永志,许奇的故事有不同的切面。他在备忘录里翻到宋耀山讲的那句话——“他说粉色太软了,红色才有骨头。”
日记本被贴上公告栏,古典舞被嘲笑,红色玫瑰,白色运动鞋。
他把这些一个一个嵌了进去。
第二天,锁上门,一个人在调音台前坐下来,开始录製。
节目组的摄影师全程跟拍。镜头扫过调音台上密密麻麻的推子和跳动的音频波形时,摄影师把机器架好,自己坐到角落里,全程没再问一句话。
demo在第二天深夜完成,发给姜如沐。
姜如沐秒回:很好听,很用心,我觉得宋耀山会喜欢的。
李歷:你先练,明天我回蓉城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