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灰白色的烟贴著玻璃幕墙往上躥,两秒糊了半扇窗。
戚晚吟第一个站起来:“起火了!”
指导员同时开口:“演练开始!按预案行动!”
六个人几乎同时弹起来。纪深一把拽住陶谦之胳膊。
“陶哥走!”
陶谦之弯腰去捡保温杯。
“別捡了!”
“三千块呢……”
“命值多少你算过没?”
“而且还能回来拿!”
但他还是花费两秒把保温杯塞进兜里,跟上了。
六个直播间同一秒炸了:
【臥槽真炸了???】
【是演习还是真著火了??】
——
三公里外,两辆消防车警灯亮了。
三个直播间同步开启。
李歷的画面稳得出奇,镜头对著手里的空气呼吸器气瓶压力表,顾泽衍在套手套,何漫洲的镜头对著车窗外飞退的街景。
【他们在消防车上!!】
【六个人被困楼上,这三个去救??直播消防演习??】
消防车转过最后一个弯。
车窗外,华润大厦的轮廓占满整块天空,三十五层往上的位置,烟雾从预设排烟口翻出来。
顾泽衍从车窗往上看,脖子仰到底,没看到楼顶。
“这真不是搭的景?”
李歷手上还在调面罩:“景搭不了这么贵。”
程松岩的声音从前排传过来:“消防的標准,前辈怎么死的后辈就怎么练。”
车停了。
——
楼外,眾人看著楼上的火焰和偶尔听见继续爆炸的声音。
程松岩面前站了四个人。
“一层一层往上清,確认无火点无被困人员,对讲机报告。三十层楼梯,全程负重,没有电梯。”
钟霽把水带往肩上顛了顛:“到了上面还能喘气吗?”
“你觉得火场会等你喘完再烧?”
钟霽没再问。
“李歷领头。”
消防通道铁门被李歷一脚踹开。
应急照明灯惨白,光贴著水泥墙。空气呼吸器的气流声和脚步声叠在头盔里,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