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混帐东西,他是你的父亲啊!疼你养你的亲生父亲啊!”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几句话仿佛拼尽了周夫人的所有力气,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连痛哭的力气都没了。
周睿白晰的脸庞,清楚地印着五指红痕,缓缓地站起身:“按父亲遗嘱,焚化身体,一切从简……将所有花销送至警察厅杨厅长那里……”
“两位大夫,谢谢,请回,去帐房领诊金,”周睿面无表情,眼神冰凉得没有半点温度,“你们回去以后,麻烦杨瑞麟来周宅一趟,就说有事相商。”
“来人,送苏大夫回去。”
苏仁行拉着苏溪行礼,轻声劝道:“大少爷,请节哀,老爷走了,周家就只有你了,保重!”说完,就大步离开。
周夫人歇斯底里地怒吼:“滚,都给我滚!谁敢动老爷一根手指,先从我身上踩过去。谁要焚化老爷,就先把我烧成灰!”
“夫人,夫人,您冷静啊,您不能这样啊……”陈娘死死地抱住周夫人,不让她再打骂周睿。
周睿恭敬地向父亲行了跪拜礼,然后吩咐道:“陈娘,夫人身体欠佳,立刻扶回兰园休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夫人半步。”
陈娘立刻将周夫人扶出去,到了门口,另有一批候在外面的丫环,将周夫人强行带回兰园。
周睿踉跄着,一步一步地走出屋子,陈娘说得对,周家只有他了,年会不能再拖延下去,千斤重担现在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
太多事情要做,他不能倒,绝对不能倒。
……
裴烈无语地开着轿车,车后坐着裴家七小姐和丫环们,一路无言。
能不理睬裴七,还能不惹怒裴七的,目前为止整个裴家也只有裴烈一个;现在又多了一个,那名叫苏溪的女医生。
“弟弟,你开快一些,开稳一点。”裴家七小姐的要求从来都不少,包括对裴烈也是如此。
“弟弟,我要采买襁褓、木要炭、棉衣棉袄……全都发放给大林寺和清月庵的孕妇和婴儿们……”
“回到大林寺再说。”裴烈将油门踩到底,他的驾驶技术素来快稳兼有。
裴七小姐有些累了,望着窗外发呆,忽然……觉得有什么热热的**顺着大腿向下流淌,猛地捂住肚子,大喊:“弟弟,羊水破了!我要生了!”
裴烈环顾四周,猛地一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向江州城开去。
“少帅,产婆还在清月庵等着呢!”丫环们七手八脚地裴七平躺在车后座上,同时将她的双腿抬高,呈头低脚高位。
能伺候在裴七身边的丫环,可都不是一般人。
裴烈毫不理睬,以最快的速度向苏宅开去,以他的判断,这种时候去苏宅才是最安全的。
苏溪和苏仁行刚回到苏宅门前,一辆黑色轿车紧跟着停下。
“咦?他们不是走了吗?”苏溪有些无奈,怎么又回来了?
裴烈打开车门,平静无波地开口:“她要生了。”
尼玛!苏溪默默地说了句脏话。